那里有一大片珊瑚礁的残骸，形成了一堵天然的“墙”。灯光照过去，能看到礁石后面隐约有个凹陷，像是一个洞口。

“开过去看看。”慕容嫣说。

潜水器缓缓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个“洞口”越来越清晰。那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开凿的——边缘很整齐，有明显的凿痕。洞口大约三米宽，两米高，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这……”王富贵吸了口气，“这海底还真有人工开凿的洞？”

“不止。”陈玄墨表情凝重，“你们看洞口周围。”

灯光仔细照过洞口周围的海底。在泥沙和礁石之间，隐约能看到一些规则的线条——是石板的边缘。虽然被泥沙掩埋了大半，但还是能看出，这里曾经是一个人工建筑的入口。

“是遗迹。”慕容嫣低声说，“海底遗迹。”

星图推演没错。这片海域下面，真的有一个古老的遗迹。

但问题是，昨晚那些人捞走的箱子，是从这里拿走的吗？如果是，他们拿走了什么？更重要的是，遗迹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进去看看。”陈玄墨下定决心。

潜水器缓缓驶入洞口。

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两侧是粗糙的石壁，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通道不算宽，刚好能容纳潜水器通过。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全靠潜水器的照明。

大约前行了五十米，通道忽然变宽，眼前豁然开朗。

灯光照亮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那是一个海底洞穴，或者说，是一个沉没的建筑内部。空间很大，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小，高度也有二三十米。四周是石质的墙壁，上面刻满了模糊的浮雕和符文，但因为年代久远和海水的侵蚀，大部分已经看不清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的中央。

那里有一个石质的祭坛，大约十米见方，一米高。祭坛的四角各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雕刻着四种不同的神兽——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

四象。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石像。

石像大约五米高，雕刻的是一个女性的形象，身穿长袍，头戴冠冕，面容慈祥中带着威严。她双手在胸前合握，握着一柄造型奇特的武器——那是一柄分水刺，尖端锋利，柄部雕刻着波浪纹路。

“妈祖……”慕容嫣喃喃道，“或者某位海神。”

陈玄墨的目光却落在石像手中那柄分水刺上。

在分水刺的尖端，镶嵌着一小块蓝色的晶体。那晶体不大，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但在潜水器的灯光照射下，散发着柔和的、幽幽的蓝光。而且，陈玄墨能清晰感觉到，那块晶体散发出一种纯净、浩瀚的水系灵力——比之前在鬼市获得的“南海鲛人泪”更加精纯，更加古老。

小主，

是它了。

更精纯的“水”象之源。

星图指引的没错，这个海底遗迹里，真的保存着四象本源。

“墨哥，你看那个！”王富贵忽然指着祭坛旁边。

灯光照过去，只见祭坛旁边的海底沙地上，有几个明显的拖拽痕迹，还有一个长方形的小坑——大小正好和昨晚阿昌说的那个金属箱子吻合。

显然，昨晚那些人就是从这里捞走了箱子。

“箱子里装的是什么？”王富贵问。

“不知道。”陈玄墨摇头，“但肯定也是遗迹里的东西。可能是某种法器，也可能是记载信息的载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把那个蓝色晶体拿下来？”

陈玄墨没立刻回答。

他在观察。

祭坛、石像、分水刺、蓝色晶体……这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总让他有种隐隐的不安。

太顺利了。

一个保存着四象本源的古老遗迹，就这么轻易地让他们进来了？没有机关？没有守护？昨晚那些人能轻易捞走一个箱子，今天他们也能轻易拿走蓝色晶体？

不对劲。

“先别动。”陈玄墨说，“田老大，你们赶尸派对这种古墓遗迹比较熟，有什么看法？”

田家老大盯着观察窗看了半天，缓缓开口：“按照我们湘西的规矩，这种有祭坛有神像的地方，多半有守护。可能是机关，也可能是……灵。”

“灵？”

“对。不是鬼魂，是更古老的东西。山川之灵，地脉之灵，或者神像本身凝聚的香火之灵。”田家老大说，“这些东西平时沉睡，一旦有人触动禁制，就会苏醒。昨晚那些人能拿走箱子，要么是他们用了特殊手段避开了守护，要么就是……箱子的东西本来就不是核心，所以守护没那么严。”

有道理。

如果蓝色晶体真的是更精纯的“水”象之源，那么它很可能是这个遗迹的核心。核心的守护，肯定比外围的箱子要严密得多。

“那咱们怎么拿？”王富贵问。

陈玄墨想了想，说：“我先试试。”

他操控潜水器的机械臂，缓缓伸向祭坛上的石像。

机械臂前端有抓取装置，可以夹住东西。他控制得很小心，动作很慢，一点一点靠近那柄分水刺尖端的蓝色晶体。

五米。

三米。

一米。

就在机械臂距离蓝色晶体还有半米的时候，异变陡生！

祭坛周围的海水，突然开始剧烈搅动！

不是水流，而是整个海水像活过来一样，开始旋转、翻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就在祭坛上方，强大的吸力让潜水器都开始晃动。

“不好！”慕容嫣连忙稳住操控台，“是守护机制启动了！”

话音刚落，漩涡中浮现出几个半透明的身影。

那些身影像是用海水凝聚成的，有人形，也有兽形。人形的穿着古老的铠甲，手持长矛；兽形的像虾像蟹，张牙舞爪。它们没有五官，但散发着强烈的敌意和杀气。

“巡海夜叉……虾兵蟹将……”田家老大倒吸一口凉气，“是水灵！古老的水灵守护！”

那些水灵一出现，立刻朝潜水器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