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绿皮诡客

他立刻转身返回隔间。行李架就在他们铺位上方。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见那个旧帆布袋似乎……位置有点歪?他记得明明是放得很端正的。

陈岁安踮起脚,小心地将帆布袋取下来。袋子很轻。他心中一沉,解开捆扎的绳子,伸手一摸——里面原本用油纸包好的几份残破文件,其中一包的油纸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粗暴地划开。他赶紧将里面的纸张抽出,借着光快速翻看。还好,文件本身没有缺失,但其中一张记录着部分实验体编号和特征的残页,边缘沾上了一点暗黄色的、粘稠的污渍,闻之有一股极淡的腥臊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味道?

这东西,在翻找?或者说,在“确认”什么?

陈岁安后背渗出冷汗。白栖萤感觉到的“冷”的、“滑腻”的东西,真的跟上车了!而且目标明确,就是冲着这些与猫神庙、与日军实验相关的遗物来的!

他迅速将文件收好,重新包紧,塞进自己随身带着的背包最深处。然后坐回铺位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昏暗的车厢,全身肌肉绷紧,心火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蓄势待发。

然而,直到天色微明,那东西再也没有出现。只有那几枚渐渐干涸的湿冷猫爪印,无声地诉说着夜半的诡谲。

清晨,乘客们陆续醒来,洗漱、打水、泡面,车厢里重新嘈杂起来。那藏袍老人也早早起身,依旧沉默地坐在铺位边,捏着他的糌粑。只是在陈岁安起身去打开水路过他身边时,老人浑浊的黄色眼珠,似乎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

陈岁安打了水回来,照顾王铁柱喝了药,又帮曹蒹葭给白栖萤喂了点温水。白栖萤的精神似乎比昨晚更差了些,嘴唇翕动,用只有近处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东西……没走……还在附近……藏着……很深的恶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同岩石的藏袍老人,忽然停下了捏糌粑的动作。他抬起头,那双浑浊却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缓缓扫过陈岁安、白栖萤、昏睡的王铁柱,最后落在陈岁安脸上。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沙石摩擦的韵律,说的却是字正腔圆的汉语:

“你们身上……”

他顿了顿,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嗅到了什么,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沾了不该沾的‘门’的气味。”

“很浓,很旧,带着血和怨。”

“那‘门’,关着东西。开了缝,泄了气,沾身就甩不脱。”

“你们这趟车,”老人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车厢壁,望向未知的前方,“怕是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