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族谱血咒

老太太压低声音:“到了郝婆子这辈,她娘死得早,她自个儿呢,年轻时就有点怪。怕猫怕得厉害,见着猫就跟见了鬼似的,脸煞白。可你说怪不怪,有时候半夜,有人路过她家后窗,好像听见她在屋里跟谁说话,声音又轻又快,还夹杂着猫叫似的咕噜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差了。”

另一位老爷爷抽着烟袋,补充道:“郝婆子她娘,好像还不是咱们屯子本地人?是郝家老头从外头娶回来的。娶回来没多久,就赶上‘跑鬼子’,乱了一阵。好像……好像还被鬼子抓去帮过工?记不清了,反正后来回来,就怀了郝婆子。再后来,人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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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蒹葭心中凛然。时间点对上了。

傍晚,两路人马在曹青山家汇合,交换情报。

陈岁安听完,沉默片刻,对郝老大说:“郝大哥,我们需要看看你家的族谱。”

郝家祖上念过几天书,有修谱的习惯。郝老大从锁着的箱底请出一本用蓝布包裹、纸页严重受潮发黄变脆的线装册子。这就是郝家的族谱,记录着五代人的名讳、生卒、婚配。

白栖萤小心翼翼地翻开。前面的记录还算正常,用的是工整的毛笔字。但翻到记载郝婆婆母亲(郝王氏)那一页时,她察觉到了异样。这一页的纸张质地似乎比前后页稍厚,边缘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粘合痕迹。

她看向陈岁安,陈岁安点头。白栖萤从随身的鹿皮囊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铜盒,打开,里面是几根粗细不同的银针和几个小瓷瓶。她选了一根最细的银针,轻轻插入那页纸的夹层边缘,慢慢挑动。又用一个小瓷瓶里的透明液体,用极细的毛笔蘸了,沿着挑开的缝隙极小心地涂抹。

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被液体浸润过的纸张边缘,竟然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紫黑色痕迹!那痕迹如同拥有生命般,沿着纸纤维向内蔓延。

“是隐形药水,遇显形液则现。”白栖萤屏住呼吸,动作更加轻柔,慢慢将整页纸从中间分离开。原来这一页是两层纸裱在一起的!

当上层被完全揭开,露出下面那层纸的真容时,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下层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扭曲怪异的日文符号(片假名与平假名混杂,间杂一些难以辨认的梵文或巫符变体),排列成诡异的环形和放射状。而在这些咒文中央,用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的颜料,画着一个令人极度不适的图案——

一个女人的身体,穿着类似和服的宽大袍服,姿态扭曲跪坐。而她的脖子上,顶着的却是一个巨大的、狞笑的猫头!猫眼细长上挑,瞳孔是两道竖缝,嘴巴咧开,露出尖牙。猫头周围,还环绕着几个更小的、表情痛苦的婴儿面孔虚影。

图案下方,有一行稍小的日文,旁边竟然有毛笔写就的汉字注解,字迹工整却透着森然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