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它的前爪即将越过门槛内侧那条无形的界线时,“噗”的一声轻响,它准确地踩在了那层混合了香灰的糯米上!
“吱——哇!!”
一声凄厉至极、绝非人间走兽能发出的尖锐惨嚎,猛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如同烧红的铁块烙进了皮肉!
黄淘气那半透明的虚影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剧烈地颤抖、闪烁起来!它想跳开,但那沾了香灰糯米的爪子像是被滚烫的粘胶牢牢粘在了地面上,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它周身那层用于隐匿形迹的光晕瞬间破碎、紊乱,身形彻底凝实,显露出一只约莫一尺来长、皮毛呈现出漂亮的金黄色、油光水滑的小黄皮子本体!只是此刻,它形象全无,疼得龇牙咧嘴,浑身绒毛炸起,黑豆眼里充满了痛苦和极度的惊慌。
就在黄淘气踩中陷阱、惨嚎出声的同一瞬间,藏身于帘后的陈岁安动了!
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身形一闪便从帘后掠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的右手之中,已然紧握着那面被擦拭得幽光内蕴的祖传老铜镜!
陈岁安脚步不停,口中低喝一声,法力灌注,将铜镜的镜面对准了地上挣扎惨叫的黄淘气!
一道清蒙蒙、凉津津的光华,如同月辉般自镜面倾泻而出,不偏不倚,正正地将那只金黄的小家伙笼罩其中!
“吱……!”
黄淘气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绝望的呜咽。在那看似柔和实则蕴含着强大镇压之力的镜光下,它的一切挣扎都徒劳无功。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固定,保持着双爪抱着那只被咬了一口的油炸糕、后腿拼命蹬地的滑稽姿势,动弹不得。只有那双黑豆眼里,还能传达出无尽的慌乱、恐惧,以及一丝……被抓住现行的懊恼。
陈岁安手持铜镜,稳稳地站在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终于显出原形、被他牢牢制住的小小“肇事者”。屋子里,只剩下豆油冷却的细微声响,和黄淘气因恐惧而发出的、细微的“咯咯”牙齿打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