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册最后一页，粘着张1992年的国债交易记录。沈瑾浩的批注力透纸背："327非偶然，渤海系所为，幕后主使者..."

名字被血迹模糊，但那熟悉的笔迹走向，让沈昭如遭雷击——是李老师！她的数学老师！

陆沉舟突然剧烈咳嗽，打断了她的思绪。弩箭上的毒已经蔓延，他的嘴唇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

"箭...箭镞..."他气若游丝，"拧开..."

沈昭握住箭杆轻轻旋转，箭镞竟然脱落，里面藏着卷微型胶卷。对着月光，她看清了上面的画面——年轻的李老师与管金生在军舰上的合影，背景里堆满了绿色油桶！

"昭昭！"裴砚之浑身是血地冲回来，"徐怀瑾跑了，但我在他身上装了追踪器。"

沈昭将账册和胶卷塞进书包："先救陆沉舟！"

回程的车上，陆沉舟躺在后座，服下了皇城司的"还魂丹"。裴砚之的军用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报告：

"...目标向东南移动...速度40节...似乎是艘快艇..."

沈昭翻开账册，在最后一页发现了父亲的另一行小字："渤海之秘，藏于《千里江山图》卷轴，王希孟题跋处。"

她突然想起美术课上的那幅复制品，以及李老师对"斧劈皴"技法的异常了解...

"去学校。"她猛地抬头，"现在！"

华东师大附中的深夜校园寂静如墨。美术室的锁对裴砚之来说形同虚设。沈昭径直走向储物柜，取出自己的《千里江山图》复制品——但展开后，她倒吸一口冷气：王希孟的题跋处被人用刀挖走了！

"李老师..."沈昭的指甲陷入掌心。

裴砚之突然举起手电筒。光束照在储物柜的锁眼上——那里卡着半片金丝眼镜的碎片！

"他来过。"裴砚之的声音冷得像冰，"而且刚走不久。"

沈昭的手机突然震动。阿毛发来的消息让她浑身发冷：

「昭姐！查到了！李正民20年前在东海舰队服役，就是管金生那艘军舰的...」

消息在此中断。五分钟后，一条陌生号码发来彩信——照片上是李老师的办公室，墙上日历显示今天的日期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惊蛰行动，第二阶段"。

沈昭的玉扣突然裂成两半，掉出张微型底片。对着月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图像：父亲站在某艘军舰上，身旁是年轻的李老师和管金生，三人共同展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渤海计划"。

"不是徐怀瑾..."沈昭的声音发抖，"李老师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远处传来警笛声。裴砚之拉起她就跑："走！这里不安全了！"

雨又下了起来。沈昭站在校门口，望着自己曾经平凡的初中校园。此刻的教学楼窗口，似乎有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