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摸出那颗刻着"4910"的钢珠:"真账本可能在那里。"
"不止。"裴砚之的黑曜石手珠在雨夜中泛着血光,"徐怀瑾也在。"
废弃码头笼罩在雨雾中,锈蚀的起重机像巨兽的骨架。3号仓库的门锁已经被人破坏,里面传来断续的咳嗽声——是陆沉舟!
沈昭刚要冲进去,裴砚之猛地拉住她:"等等。"他指向地面,积水中有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线——是绊发式炸弹的引信。
"皇城司的手法。"沈昭从发间取出铜簪,轻轻挑断引信,"徐怀瑾果然没死。"
仓库里堆满发霉的木箱,最中央的空地上,陆沉舟被铁链锁在椅子上,胸前插着支弩箭——箭镞形状怪异,带着倒钩,与前世射杀户部尚书的那支一模一样!
"陆沉舟!"沈昭冲过去,却被裴砚之拦住。
"小心陷阱。"
陆沉舟虚弱地抬头,嘴角的血迹已经发黑:"账本...在..."
他的目光移向头顶的横梁。沈昭顺着望去,梁上悬着个青铜匣子,锁孔形状正是缺角铜钱的样子!
裴砚之纵身跃起,绣春刀出鞘的寒光划破黑暗。就在他即将触到铜匣的瞬间,仓库的阴影里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女帝陛下,久等了。"徐怀瑾从货堆后走出,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左手小指的长指甲轻轻摩挲着扳机,"一千年了,您还是这么...感情用事。"
沈昭的玉扣突然发烫,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乾元十七年冬,徐怀瑾也是这样站在户部银库里,手中捧着那本涂改过的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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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她不动声色地移动,挡在陆沉舟前面。
"要您亲眼看着历史重演。"徐怀瑾的微笑令人毛骨悚然,"就像乾元十七年我掏空户部银库一样,明天开盘后,327国债将再次暴跌。"他指了指青铜匣子,"而这次,没人能拿到真账本。"
裴砚之的刀尖微微颤动。沈昭知道他在计算出手的角度——但徐怀瑾站的位置太刁钻,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触发梁上的机关。
"你以为炸沉渤海四号就结束了?"沈昭突然笑了,"可惜你忘了查那艘船的注册资料。"
徐怀瑾的眼镜滑到鼻尖:"什么?"
"渤海四号真正的船东。"沈昭缓缓举起钢珠,"是南京军区后勤部。"
仿佛印证她的话,仓库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徐怀瑾脸色大变,枪口猛地转向窗口——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裴砚之的绣春刀脱手飞出,精准地斩断了悬吊铜匣的铁链!
沈昭纵身前扑,接住下坠的铜匣。徐怀瑾的子弹擦着她耳边掠过,打碎了身后的玻璃窗。月光如瀑倾泻而入,照在铜匣的锁孔上——那形状,分明是沈昭脖子上玉扣的轮廓!
"拦住他!"裴砚之追向逃跑的徐怀瑾。
沈昭颤抖着取下玉扣,插入锁孔。铜匣"咔嗒"开启,里面是本泛黄的账册,封皮上用朱砂写着《乾元十七年盐铁转运司真账》——与前世她在户部银库见到的那本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