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管事回头,招呼方后来跟着,“这是我们东家从平川遣来送信的,或许总管有话问,一起来也方便些。”
“好。”
那和尚见韩黄门放行,心里放下紧张,殷勤地遥遥喊:“韩黄门……,贫僧守在这里,若有事,只管喊。”
韩黄门随便摆摆手,急步往前引路。
这百来步的距离里,方后来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周围还埋伏着不少人。
这么警惕……这丰总管若不是过分小心,那就是仇家不少。
走到最后,是一处石台,
石台后面,一座不小的古朴庭院。
四周的林木被伐得干干净净。
韩黄门轻轻上前,恭敬站在门口,“请通报总管,祁家有要事求见。”
说着抬手,示意程管事把手牌递进门内。
见门开了一条缝,程管事恭恭敬敬将手牌从门缝递了进去,
然后,门又轻轻关上。
又过了一会,门开了,
一个白面无须身材高大,穿着内侍衣裳的宦者走出来,
二话不说,便伸手过来,
程管事赶紧小声道,“方公子,搜身呢,莫要乱动。”
方后来点点头。
搜完之后道,
“东西放外面,人跟我来!”
程管事托上一封信,“请这位内侍官,转交给丰总管。”
内侍官接过信,扭头进去。
程管事与方后来赶紧跟着。
院中无人,只点了两盏灯。
进了大堂,程管事与方后来垂手立着,
一个小内侍,扶着另一位有点上了年纪的宦者缓缓出来,
宦者披着便服,身材不高,腰背还微微佝偻,
枯瘦面孔,眼神带着些阴戾之气。
这就是当年硬抗一众节度使,死守内宫大殿,欲携老皇尸身自焚的狠人?
看起来,似乎有些生人勿近,不太好相与,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程管事看他出来,立刻躬身抱拳,”深夜打扰丰总管,实在迫不得已。”
“无妨。”丰总管面无表情,摆手,离了搀扶,自个坐在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