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对所有西餐最笼统也最客观的评价。
对面人听她说没饱,当真了,想再给她点点什么。
梁京挖一勺布丁到嘴里,“唔唔……,我说的饱不是果腹感。”
可能是中国胃对西餐食物的精神欠寄吧?
没有那种被馈赠的抵达感。
梁京认为这和乡愁是一个意思。
沈阅川被她的矫情论调逗笑了,“那么,你的被馈赠感是需要什么才能抵达呢?”
“火锅。麻辣火锅。”她厚颜无耻道。
沈阅川一副‘我就知道’的颜色。
他细细嘬饮一口清咖,“过两天,等我有空吧。”他的意思好像是要请梁京吃火锅。
“我来请你吧。”回回吃三哥的,她很过意不去。
对于她这样的主张,沈阅川总是一样的作答,“等你正式拿工资再说吧。”
哎哟,真是个沉重的话题。梁京被提起这茬,瞬间丧眉耷眼起来,拿手托腮,没错了,她眼下首要的生存计划就是找工作!
其实她已经好多了,同寝室的几个同学人家离乡背井地赁房子干实习,那才是真正的生计。倒是梁京,实习小半年,在学校外有地方落脚,一日三餐也有人伺候着。
寝室几个老笑话她,真真骄矜有钱人家的小姐,祖母陪读了十六年,都可以上社会新闻头条了。
梁京见过室友合租的房子,群租房,有间房间还是拿客厅隔出来的,屋内光线很差。晒衣服也不方便极了,因为阳台被隔在那间房间里去了。
八九十平的房子,人一多,空气也似乎变得稀薄粘稠起来。脚下的地板是廉价货,踩着空鼓感,卫生间里一个波轮翻盖的洗衣机是公用的,嗡嗡地在绞洗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