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路上不急着赶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倒像是出来游山玩水的。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孟州地界的一处荒郊。
官道在这里分了个叉,一条往东,一条往北。
路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十字坡”三个字,字迹斑驳,也不知是哪年哪月留下的。
石碑旁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冠遮天蔽日,树荫下凉风习习。
树后不远处,孤零零地立着一家酒店,幌子在风中轻轻晃着。
时迁从前面折返回来,勒住马,指着那家酒店道:“哥哥,此处名为十字坡,是从孟州过来的必经之路。少华山的人若是从那边来,必定要经过这里。”
“咱们不妨在这儿等一等,省的来回跑。”
幌子旧得发白,边角都磨毛了,在风里有气无力地晃着。
他心中忽然一动。
他猛地朝四周看去。荒郊野外,官道旁,孤零零的酒店……一个名字从他脑海里跳了出来。
十字坡!
赵越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有急着说破。
阮小七指着那家酒店,嚷嚷道:“哥哥,那儿有个酒家,咱们先去歇歇脚吧。跑了一上午了,屁股都颠麻了。”
赵越笑着看了他一眼,拨转马头,朝酒店走去。
卞祥、林冲、时迁、阮小七跟在后面。
阮小七还在嘀咕:“这地方真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谁会在这儿开酒店?生意能好吗?”
赵越没有接话,一边走一边不急不慢地念了几句话。
“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那里过?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却把去填河。”
话音刚落,林冲的脸色就变了。
他猛地勒住马,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声音压得很低:“哥哥,莫非这家店是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