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没有吃掉她的痛苦

肖航的四爪从石板上转了回来。

他没有接话。

眼前的镜流,红瞳里映着苍城的火光,剑臂上的黑色活性盘在肩膀,像一条随时会咬下去的蛇。

白露的针剂只撑六十息。

六十息之后活性会继续往上爬,爬过肩膀就是脖子,过了脖子就进脑子。

进了脑子,镜流的剑就不认人了。

肖航往前走了一步。

核心的第二脉搏在跳。

它在催他张嘴。

张嘴就能把镜流身上所有的魔阴活性全部吸干净,连带着经脉深处那些扎了根的老底子一并拽出来。

他干过。

在丹鼎司的时候,咬住她的手腕,一口气吸空了外溢的活性,她当场就清醒了。

干净利落。

但那次之后呢?

她清醒了,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清醒的。

不记得自己在幻觉里挣扎了多久,不记得自己差点杀了谁,不记得自己的意志在最后一刻有没有抵抗过。

她只知道他替她吃掉了痛苦。

然后下一次发作来了。

再下一次。

每一次都靠他吃。

镜流就永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住。

肖航的前爪停在离她三尺的位置。

他张嘴了。

但不是对着她的手腕。

对着空气。

嘴张开半寸,喉咙发出一声极低的嗡响,核心的吸收通道打开了一条窄缝。

窄缝对准的不是镜流的身体。

是她剑鞘外面溢出来的那层丰饶活性。

剑鞘的漆面上浮着一层灰绿色的薄膜,那是母根的药雾渗进剑身后被剑意排斥出来的残留。

不是镜流自己的魔阴。

是外来的。

肖航的吸收通道只吃这一层。

活性从剑鞘表面剥离,像一缕烟被风抽走,顺着空气钻进了肖航的嘴里。

核心吞了。

第二脉搏跳了一下,频率没有加快。

因为量太小了。

剑鞘上的灰绿色薄膜消失了。

镜流的剑臂上,黑色活性还盘在肩膀。

没有退。

白露蹲在镜流身后,手指按着她肩膀上的针孔。

你只吸了剑鞘上的?

只吸外面的。她自己的不碰。

白露的手指攥紧了空针管。

你知道只吸外面的她清醒不了。

她不需要我替她清醒。

镜流的红瞳跳了一下。

雾气还在瞳孔里翻。

她的手指重新握上了剑柄。

剑锋从鞘中滑出了一寸。

寒意沿着锋口往外扩。

她看见的不是码头。

是苍城的南门。

城墙在倒。

她的剑在找目标。

锋口对着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