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珩冲过去了。
她一把扶住那个年轻云骑的肩膀,把人从队列里拽出来。
林照?你不是刚从审判庭调过来的?
林照的脸上没有血色。
她捂着胸口的手在抖,甲缝里渗出来的灰绿一丝一丝往外蔓。
手掌压着的位置,胸甲表面鼓起了一个包。
包在动。
肖航的竖瞳收紧了。
他从翻开的石板旁边站起来,四爪踩着碎石走过去。
鼻端朝林照胸口的方向张了一下。
核心炸了一声回馈。
高密度丰饶活性。
浓度比刚才长街底下的枢纽根须还重。
白露追过来,手指按上林照的脉口。
数了五息,脸色变了。
花苞。白露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普通根种,是半透明的花苞,长在胸甲内侧,根端直接缠着心脉。
苍珩的手指收紧了。
能切吗?
每跳一下,花苞的根网就往外推一次血液。白露的手指还按着脉口。
推出去的血顺着地下须条灌回药市。刚才清掉的三个节点全是靠这颗花苞供养的,节点断了,花苞还在跳,根网就还能重新长。
林照的膝盖弯了一下。
苍珩把她架住了。
放开我。林照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镜流,你的剑呢?
镜流站在三步外,手搭着剑鞘。
林照看着她,嘴唇发灰。
刺穿我。
苍珩的手臂猛地箍紧了。
你说什么?
这个东西每跳一下就往外送血,整条街的人都被续上了。林照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往外砸。
你们不杀我,它就一直跳,药市所有人都得陪着我一起被拖死。
白露的手从脉口上抬起来。
胡说什么,花苞的根端缠在心脉上,刺穿你心脉也完了。
那就让它完。林照盯着镜流。
一条命换一条街,你算不算得过来?
镜流没有动。
肖航动了。
他的前爪搭上了镜流的剑鞘。
不是推,不是拽。
爪垫按住剑鞘的中段,压着,不让她出剑。
林照的眼珠子转过来。
你挡什么?
肖航没有看她。
他的身体往前走了两步,四爪踩到林照面前,蹲下来。
头低下去了。
耳甲平贴在颅侧,整个头颅的左侧面贴上了林照胸甲鼓起的那个包。
林照的身体僵了。
苍珩也僵了。
白露张嘴要说话,被肖航的尾巴在小腿上扫了一下。
一短。
安静。
药铺里的碎陶片还在风里滚。
街面上的残根偶尔抖一下。
肖航的耳甲紧贴着花苞的表面,一动不动。
他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