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江城区。
陈狂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龙刃所有人。
二十多人,步行穿过街道。
路边行人纷纷避开,有人低头快走,有人绕到马路对面,有人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第一个酒店。
大门敞开着,前台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姑娘。
白虎走进去,掏出证件:“开房,十间。”
前台的姑娘看了一眼证件,脸色变了。
她的手伸向电话,又缩回来。嘴唇哆嗦了一下。
“对……对不起,客满了。”
白虎皱眉,扫了一眼大厅。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客满?”
姑娘点头,不敢看他。
白虎转身走出去。
第二个酒店。
大门锁着。
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纸:暂停营业。
纸是新的,墨迹还没干透。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连着找了十二家酒店、七家民宿。
全部客满。
全部暂停营业。
全部关门。
有一家民宿的老板正在门口扫地,看到龙刃的人走过来,扔下扫把就跑,
跑了两步又回来,把门板一块一块装上,从里面插上门栓。
白虎站在门外,拳头攥得咯吱响。
“老子——”
“别动。”
陈狂从后面走过来,按住白虎的肩膀。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白虎看酒店角落。
巷口,三个人站在那里。
黑衣,寸头,腰间鼓鼓囊囊,手插在口袋里。
看到陈狂看过来,三个人同时转身,消失在小巷深处。
青龙眯起眼睛:“凌家的眼线。从我们进沧江就跟着了。”
陈狂收回目光:“换地方。”
红鸢带队去采购物资。
超市大门关着。
卷帘门拉下来,上面贴着一张封条:消防整改。
药店门开着,但门口的招牌被砸了,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红鸢走进去,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到她进来,脸白了。
“买药。外伤药,消炎药,绷带。”
老头的嘴唇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转身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药,塞给红鸢。
“拿走拿走,不要钱,快走——”
话音未落,门外冲进来三个人。
黑衣服,铁棍,面罩。
领头的抬手一棍子砸在柜台上,玻璃炸开,碎渣飞了老头一脸。
“老东西,你他妈活腻了?”
老头抱着头蹲下去,浑身哆嗦。
“不敢了不敢了……”
领头的一把抢过塑料袋,扔在地上,踩碎。
转头看红鸢。
“龙刃的人?想买东西?沧江没有东西卖给你们。”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滚。”
红鸢的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但她忍住了。
她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老头,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铁棍砸在柜台上的声音,像砸在心口上。
苏晚璃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平板电脑摆在膝盖上,手指划得飞快。
屏幕上是一排排企业信息、股权结构、关联方名单。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统帅,查到了。”
陈狂走过来。
苏晚璃把平板转过来:“凌家掌控沧江八成产业。房地产、零售、医药、餐饮、物流,全在他们的手里。”
她放大一张截图。
“凌沧澜三天前下的死命令沧江所有商户,敢接济龙刃者,全家逐出沧江。商铺查封,房产没收,子女学籍取消。”
“已经有三个店主被打了。一个被打断腿,两个被打断胳膊。”
“现在没人敢卖给我们东西。”
陈狂盯着屏幕,没说话。
天色暗下来。
龙刃所有人蹲在路边,二十多人,像一群被遗弃的人。
旧部随身带的干粮和水,已经见底了。
老张从背包里翻出最后几块压缩饼干,掰成小块,分给大家。
一人一小口,指甲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