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他沉声道:“说不说?”
赵志敬脸颊高高肿起,依旧咬紧牙关,绝不吐露半个字。
“你……”
丘处气急败坏,嘴唇微微发颤:“好,好得很,你现在倒是硬气。”
“那贫道就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他抬手欲再动手,却被一只手臂拦住。
丘处机扭头一看,拦他的人正是徐自封,不由疑惑道:“道友……”
徐自封淡淡说道:“你这么问没用,还是我来吧。”
“这……”
丘处机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应允:“那就劳烦道友了。”
“嗯。”
徐自封应了一声,解下腰间酒葫芦,倒出些许酒水在掌心。
刹那间,一股清冽的酒香弥漫开来。
丘处机看得目瞪口呆,不知对方意欲何为。
忽然间,他心头猛地一跳,惊骇不已。
只见徐自封掌心生出一层寒雾,那些酒水竟瞬间凝结成冰晶。
生死符?
对于这种武林第一等的暗器,丘处机虽未曾亲眼见过,但也早有耳闻。
那“生死符”的狠辣,江湖上早有定论。
中者经脉寸断,求生无路,求死无门。
受制于人,任人宰割。
正因如此,才得了这么个阴毒的名字。
徐自封垂眸,目光掠过赵志敬那张扭曲的脸。
眼底深处,划过一丝极淡的怜悯。
毕竟血浓于水,终究是自家师侄。
可眼下,关乎的是整个武林同道的性命。
这点私情,在众人生死面前,轻如鸿毛。
他咬了咬牙,强行压下不忍。
事已至此,只能按规矩办。
周围众人看得云里雾里。
有人私下嘀咕:
不就是点香走火、误伤胎儿的小事吗?
罚跪几个时辰也就罢了,何必搞得这么剑拔弩张?
唯有郭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余光死死锁住圆真。
这老秃驴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暗藏玄机。
郭靖心头警铃大作,反手拍了拍杨过的肩膀。
身子微倾,贴近孩子耳畔,压低声音:
“过儿,大祸临头。”
“伯伯一时抽不开身,你快去后殿躲好。”
“躲在三清台下面,别露头,懂吗?”
杨过虽年幼,却极通情理。
乖巧点头:“侄儿明白,伯父也当心。”
说完,身形一闪,如灵猫般窜向后殿。
借着殿柱遮挡,缩在三清台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