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点点头。他知道蓝忘机的意思——聂怀桑看着唯唯诺诺，实则心思深沉。他送来的消息，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但无论是真是假，他们都不能置之不理。

万一是真的，那些篡命者余孽还在作乱，他们袖手旁观，岂不是又要害死无辜的人？

魏无羡叹了口气，苦笑道：“看来，咱们这清闲日子，又要到头了。

蓝忘机转过身，看向他。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丝歉意。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蓝湛，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可不是抱怨。我只是……有点舍不得这清闲日子。

他站起身，走到蓝忘机身边，握住他的手。

“不过，没关系。清闲日子可以以后再过。现在，有正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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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明亮的光芒，看着他嘴角那一如既往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反握住魏无羡的手，用力握了握。

聂锋换好衣服出来，看到两人手牵着手，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魏无羡倒是不在意，笑道：“聂兄，坐。说说具体情况。

聂锋在桌旁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来。

“那地方，在清河以东三百里处，一座荒山之中。原本是一处废弃的矿洞，与东莱那处有些相似。前些日子，有村民发现，那矿洞中夜里会发出诡异的光芒，还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

“宗主派人去查探，结果……去的人，只回来了一个。而且那人回来后，疯了，嘴里一直说着什么之类的话。

魏无羡的眉头越皱越紧。

黑雾，怪物——这不正是渊息的特征吗？

可渊息的源头不是已经被毁了吗？怎么还会有？

他看向蓝忘机，发现后者的面色同样凝重。

聂锋继续道：“宗主怀疑，那里面可能还有篡命者的余孽。但又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才派我来请两位相助。

蓝忘机沉默片刻，道：“你可知，那矿洞中，是什么东西？

聂锋摇摇头，道：“不知。去过的人，非死即疯。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蓝忘机微微颔首，没有再问。

魏无羡想了想，道：“那地方，离这里有多远？

聂锋道：“御剑的话，大半日可到。

魏无羡看向蓝忘机。蓝忘机微微颔首。

明日启程。

聂锋连忙站起身，抱拳道：“多谢两位！

魏无羡摆摆手，笑道：“别客气。这种事儿，我们不管谁管？

聂锋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坦荡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这位魏公子，果然如传闻中那般……与众不同。

夜里，雨势渐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风声呼啸，吹得窗户哐当作响。偶尔有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随即又是一声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魏无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看向身边的蓝忘机。

蓝忘机也没有睡，正望着帐顶，不知在想什么。

“蓝湛，”魏无羡轻声道，“你说，那矿洞里，会是什么？

蓝忘机沉默片刻，低声道：“不知。

魏无羡叹了口气，道：“渊息的源头不是已经被毁了吗？怎么还会有余孽？

蓝忘机转过头，看向他。

“渊息虽散，但被渊息污染的东西，未必全灭。

魏无羡心中一震。

他想起那些被渊息污染的干尸，想起那些冰雕，想起那些雾气凝聚的怪物。那些东西，虽然失去了渊息的支撑，但它们的残骸还在，它们身上的污染还在。如果那些东西被什么有心人利用……

他不敢再想下去。

“蓝湛，”他沉声道，“我们得尽快去看看。

蓝忘机微微颔首。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

窗外，雨声依旧。雷声渐渐远去，只剩下连绵不断的雨声，如同永不停歇的催眠曲。

魏无羡往蓝忘机身边靠了靠，将头埋在他肩上。

“蓝湛，我有点想小鬼了。

蓝忘机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