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残印的使者…携劫浊之身与…幼弱的初火之种…竟能踏足此…最后的净星室……
语句断续,夹杂着艰涩的喘息,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耗费她巨大的力气。她的身体依旧僵硬地躺在平台上,只有头颅微微转动,暗银色的眸子牢牢锁定了蓝忘机。
“外界的…蚀心鼓已经彻底苏醒…的污浊蔓延…净星辉光…支撑不了多久……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悬浮的晶石,眼中痛楚之色更浓。
“你们…为何而来?又欲…去往何处?
最后一句,她的目光重新回到蓝忘机脸上,那暗银色的眸子深处,除了审视,还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探究与……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渺茫的希望。
小主,
蓝忘机心念电转。这自称(或他解)“净星室”守护者的女子,虽然状态诡异,但似乎并无立刻的恶意,且对圣印有所感应,对魏无羡身上的“劫浊”(他理解为鬼气或污染)和小江宓的“初火之种”(那纯净光晕)也有认知。她提及外界的“蚀心鼓”(很可能就是那“咚咚”搏动的源头)正在彻底苏醒,情况危急。
当下,隐瞒或试探可能错失良机。他必须尽快获取信息,并判断是否可以合作。
强撑着身体的虚弱与剧痛,蓝忘机坐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尽管脸色苍白如纸)地迎向女子暗银色的视线,以清晰而简洁的意念,通过圣印的微弱联系,结合自己的语言,尝试沟通:
“我等为寻救治同伴(示意魏无羡)、庇护此子(示意小江宓)之法,依圣印指引,不得已闯入此地。不知此处乃是阁下清修之地,冒昧打扰。外界凶险,同伴危殆,敢问阁下,可知救治之法,或安全离去之途?
他语句恭敬,却也不卑不亢,直接点明来意和困境。
女子静静地“听”着(或许是通过圣印联系或直接感知意念),暗银色的眸子微微闪烁,似乎在消化他的话语,也在评估他话语中的真伪与意志。
片刻沉默,只有门外被星辉虚影暂时阻隔的、沉闷的撞击声和污秽蠕动的窸窣声作为背景。
良久,女子再次开口,空灵的语音带着更深的疲惫,却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净星石…可暂缓蚀体…护住不灭…”她的目光扫过魏无羡和小江宓,“但欲根除…或长久维系…需更纯粹星源…或…熄灭蚀心鼓
她的话语让蓝忘机心头一沉。净星石(即那乳白色晶石)只能缓解,无法根治。而更纯粹星源何处寻?熄灭那听起来就恐怖无比的“蚀心鼓”?谈何容易!
“离去…”女子的目光投向紧闭的晶体门扉,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晦暗,“此城…已为前哨…常规通路…早已被污秽与的衍生物堵塞…唯一残存…未被完全侵蚀的古老传送阵…在…中枢尖塔底层…但那里…更接近蚀心鼓
她的意思很清楚:生路有,但在更危险的地方。
蓝忘机沉默。前有狼后有虎,似乎无解。
就在这时,女子眉心的血金印记再次亮起,她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痛苦的神色,身体甚至微微抽搐了一下。悬浮的净星石光芒也随之剧烈闪烁,密室的星辉虚影一阵动荡,门外的撞击声猛然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