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宓迈着小短腿努力跟着,白圭源髓的光芒如同指引的灯笼,驱散着前方灰暗雾气中的阴郁。
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再次看到那片无边无际的枯黄芦苇荡。穿过芦苇荡,就能回到相对“正常”的水域,离开这诡异的落魂滩。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芦苇荡的边缘时——
蓝忘机脚步猛地一顿,冰蓝眼眸骤然锐利如剑,射向左侧一片格外浓密的、阴影笼罩的芦苇丛!
几乎同时,魏无羡也感到一股极其隐晦、却绝非善意的窥探感,如同冰冷的毒蛇,从那个方向悄然滑过!
有人!而且,绝非等闲!能隐匿在此,避过他们(尤其是蓝忘机)的感知直到如此近的距离,其实力与隐匿手段,恐怕还在玄冥教那几人之上!
是敌?是朋友?还是……新的黄雀?
蓝忘机将魏无羡轻轻推到身后一道稍可遮蔽的土坎旁,示意小江宓躲好。避尘剑无声出鞘半寸,冰寒剑意凝而不发,锁定那片阴影。
魏无羡也强行提起残存灵力,炎阳与庚金碎片在体内蓄势,尽管微弱,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锐气。
芦苇丛中,静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低沉、沙哑、仿佛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声音,缓缓飘了出来:
“能从那万秽源眼和玄冥教五阴锁魂阵下活着走出,还触动了古灵薪火……二位,倒是让老夫……颇感意外。
随着话音,一个身披破旧灰袍、身形佝偻、脸上带着一副毫无表情的木质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芦苇丛的阴影中,缓缓“浮”现。
他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顶端却嵌着一颗浑浊灰白色珠子的乌木拐杖。
那珠子散发出的气息,竟与落魄滩深处的“寂灭”之意,隐隐有着一丝相似,却又更加驳杂、更加……浑浊。
残垣余烬未冷,新的阴影,已悄然笼罩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