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在原地，脸上的暴怒和凌厉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茫然。紫电的光芒也因他心绪波动而黯淡了片刻。

阿……爹？

这个称呼，如同钥匙，猛地开启了江澄心底最深处、被锁住的记忆与情感闸门。姐姐江厌离的温柔笑容，金凌幼时的牙牙学语，还有那个他几乎从不允许自己回想、关于另一个孩子的模糊而痛苦的假设……

魏无羡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小江宓会在此刻开口。他感觉到怀中的小家伙在叫出那一声后，身体不再那么僵硬，甚至微微向江澄倾斜。

沧溟长老和璇姑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外人与这捡来的孩子竟有如此深的渊源。

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江澄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地盯着小江宓，眼神复杂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有震惊、怀疑、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微小而脆弱的希冀。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魏无羡，声音扭曲而压抑：“你……你刚才说他叫什么？江……宓？”

“利益的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丝荒谬的希望问道。

魏无羡摇了摇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宓妃的宓。江宓。”

江宓！真的是这个名字！

江澄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际，一直安静的阿苑轻轻拉了拉蓝忘机的衣袖。蓝忘机低头看她，只见小女孩对他摇了摇头，然后主动向前一步，仰头看着气息不稳定的江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