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斑驳的光影透过竹帘洒在静谧的室内地板上。阿兕双腿盘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凝神。三日前的奄奄一息已不复存在,他周身流动着四色光华——混沌的灰、饕餮的墨、穷奇的红、梼杌的白,随着呼吸明暗交替。
魏无羡手捧药碗站在门口,目睹此景,不敢轻易打扰。
“爹爹,”阿兕睁开眼,金色竖瞳显得更加深邃,“药味苦涩,能否不饮?”
魏无羡闻言松了口气,微笑着步入室内:“不可。抱山散人言,此药可助你稳固四凶之力。”
阿兕皱着小脸,不情不愿地接过药碗。在他服药的一刹那,魏无羡敏锐地发现,孩童额心金色印记边缘,多了一圈淡淡的四色纹路。
“感觉如何?”蓝忘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面色依旧苍白,但步履已恢复昔日的稳健。
阿兕放下药碗,跃下蒲团奔向蓝忘机:“父亲!阿兕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兴奋地展示着新获得的能力——小手挥动,掌心凝聚出灰色的混沌之气;再一翻手,又化作黑色的吞噬漩涡。
“慢慢来。”蓝忘机按住他不安分的小手,“初得力量,需循序渐进。”
阿兕点头,忍不住又打了个响指。指尖绽放出四色火花,映照着他小脸的熠熠光彩。
“看来恢复得甚佳。”抱山散人拄着藤杖步入,仔细观察阿兕周身的光华,“四凶之力竟能如此驯服,实属难得。”
魏无羡关切地询问:“前辈,这对阿兕有何影响?”
“福祸相依。”抱山散人让阿兕伸出腕部,指尖轻点其脉,“四凶之力乃天地至凶之气,寻常修士触之即死。但阿兕身负山神血脉,且心地纯净,反而能将其化为己用。”
她顿了顿,神色转为严肃:“然而需谨记,力量越大,责任越重。四凶之力若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阿兕认真点头:“阿兕明白。阿兕会用这些力量守护众人,绝不做恶。”
正说话间,窗外突然传来清脆的鹤鸣。一只纸鹤穿过竹林,轻巧地落在窗棂上,化为一枚玉简。
“是敖丙的传信。”蓝忘机查看后神色凝重,“东海有变。”
玉简中仅数语:混沌暴动,封印将破,速来。
众人即刻动身。阿兕执意同行,小脸上写满了坚定:“大家伙召唤阿兕,阿兕必须前往。”
御剑前往东海的途中,阿兕站在蓝忘机身前,青金色的发丝在风中飞舞。他闭目结印,周身四色光华流转不息。
“他在适应力量。”抱山散人观察片刻,眼中闪过赞许,“举重若轻,后生可畏。”
临近东海,腥咸的海风中夹杂着不安的震动。海面不再平静,巨大的漩涡一个接一个出现,空中电闪雷鸣。
“情况比预想的更为糟糕。”魏无羡皱眉。
深海之中,蛟龙宫已陷入混乱。敖丙见他们到来,急忙迎上:“封印随时可能破裂,混沌完全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