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金凤凰落得这般的境地,周萧景也是心下一酸,缓缓回应:“好,我会遂你所愿。”
“谢老爷,老爷的恩德,容凤凰来生再报。”金凤凰伏身向周萧景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后,随即起身来,面向钦差大人和严利。
“钦差大人,严大人,”她声音平静下来,“罪妇金凤凰,认罪伏法。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只求……莫要牵连无辜。”
钦差面色冷峻:“是否牵连,自有国法公断。金氏,你既已认罪,便随本官回京受审吧。来人,上枷锁!”
这次,无人阻拦,沉重的枷锁套上金凤凰的脖颈手腕。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再看周承安一眼,只是任由缇押着,一步一步,走出这间她曾权倾一时、发号施令的凤凰阁正厅。
阳光刺眼,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微微眯起眼,最后看了一眼周家山庄熟悉的景致,然后,垂下头,走进了等候的囚车之中。
属于金凤凰的时代,连同她的野心、狠毒、算计与不甘,终于在这一天,被彻底锁入囚笼,驶向未知的、但注定悲惨的终结。
周家山庄,在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巨变与血腥清洗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却也带着沉重伤痛的平静。
泰元馆的书房内,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木漆味道,与旧日陈设毫无差别,一样显的肃穆。
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光洁的青砖地上,映出一片暖意,却驱不散室内的沉重。
周承乐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书案后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围椅里。他带着一丝茫然与不安,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伯父。
“兄长!”钱满粮神色忧郁,轻唤了一声,目光在周萧景和周承乐之间来回,欲言又止。
周萧景走到书案前,并未坐下,而是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方玉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