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尚书示意身旁师爷接过,打开木匣。
先是一股混杂的药味扑面而来,接着便是那厚厚一叠供词状纸。
他越看,脸色越是凝重,看到最后那份献产契书时,已是霍然动容。
“周老板,这些……可都属实?”江尚书目光如电,看向周萧景。
若状纸上所言为真,那金凤凰所为,简直是骇人听闻。
毒害家主,谋夺家产,草菅人命,桩桩件件,都够得上凌迟重罪。
而献出周记全部产业……这可是泼天的财富和遍布全国各地的商业网络,对朝廷而言,意义非凡。
周萧景撩袍跪下,声音沉痛却清晰:“草民以性命及周家列祖列宗之清誉担保,句句属实!金凤凰狼子野心,以失心散毒害草民,致使草民神志昏聩,形同废人,她趁机窃据周家执掌人之位。后又为掩盖罪行,残害知情之人,更因贪欲与狠毒,致使金满堂、金客来无辜者死伤枕藉!此等毒妇,不除不足以平民愤,不除不足以正家法国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痛色与决然:“草民自知,周记近年因金凤凰之故,已染污名。为赎罪愆,也为免后人再因财招祸,草民愿将周记所有产业、商路、账册,悉数无偿献于朝廷,分文不取!只求朝廷为草民做主,惩治元凶,还周家山庄一个清白!此后,周家山庄子孙,愿守薄产,耕读传家,永不再涉足商贾之事!”
这番话,掷地有声。
既有血泪控诉,又有惊天手笔,更有退隐决心。
江尚书宦海沉浮多年,深知此事重大。
周萧景提供的证据看似确凿,但仍需核实。
而那献产之事……涉及太广,利益太大,已非他一人可决断。
“周老板请起。”江尚书出书案来,亲自扶起周萧景,语气缓和不少,“周老板的冤情,本官已知晓。金凤凰所为,若查证属实,国法家法,绝不轻饶!至于献产之事……”
他沉吟道,“周老板高义,令人钦佩。然此事关乎重大,本官需即刻面圣,禀明圣裁。还请先生暂居驿馆,静候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