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收起来留着,将那两名婆子控制住。”他咬牙道,“加快速度,按计划路线走,中途换车换马,务必甩掉可能的尾巴!”
“是!”
队伍骤然提速。
四名随从显然是练家子,抬着软轿,脚程极稳且快。
约莫一个时辰后,在一处偏僻的树林岔道,早有另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等候。
周萧景被小心转移到铺着厚软被褥的马车上,钱满粮亲自上车照料。
原先的软轿和四名随从则沿着另一条路继续前行,作为迷惑。
马车驶入更深的林道,向着远离州府的方向疾驰。
钱满粮看着昏睡中依旧眉头紧锁、不时抽搐一下的兄长,轻轻握住他枯瘦如柴、冰凉的手。
“兄长……”钱满粮声音哽咽,眼底赤红。
而焦县县衙内,严利听着手下关于周家山庄门口那场“亲情戏”以及钱满粮一行人出城后迅速消失的回报。
“金凤凰……钱满粮……周萧景……”他喃喃自语,将这几个名字在齿间反复研磨,“这潭水,比我想的还要深,还要浑。”
他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开始梳理线索。
金满堂大火、金客来坍塌、周萧景“重病”、钱满粮现身、金凤凰放人……这些看似独立的事件,之间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那个被接走的、奄奄一息的周家山庄老爷,或许,正是揭开所有谜团的那把钥匙。
“来人,”李严沉声道,“加派人手,秘密探查钱满粮下落,以及……周萧景的真实病情和病因。记住,务必隐秘,切勿打草惊蛇。”
“是!”
网,正在悄无声息地收紧。
而身处网中的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和目的,进行着下一轮的算计与挣扎。
墨玉从县衙内府被人救走,金凤凰不用多猜,便将救墨玉的嫌疑人放到小元身上。
之前金凤凰用墨玉办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包括赵奶娘的溺毙,墨玉也是遵从了金凤凰的令,将赵奶娘撞落荷池溺水而亡。
现如令,金满堂与金客栈相继出事,严利坐镇焦县衙门查办。而金凤凰圈禁墨玉,已是得罪了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