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明日交接,金凤凰会不会耍花样?比如……在路上动手?”马康担忧道。
“她不敢在交接时明目张胆动手,严利的人盯着呢。”钱满粮道,“但她一定会做手脚。那些‘路上需用的药材’,恐怕才是真正的杀招。”
他想起金凤凰提到周萧景病情时那种模糊又笃定的语气,心中不祥的预感更浓。“让我们的人,明日接到大老爷后,立刻检查所有随行物品,尤其是药物饮食,全部更换。路上不要停留,尽快离开焦县地界。”
“是!”
“还有,”钱满粮沉吟道,“严利那边……虽然我们未主动接触,但他想必已知道今日之事。明日交接,他很可能派人暗中观察。若有机会……不妨让他的人,‘无意中’看到些东西。”
马康会意:“师父是指……”
“老爷的病状,金凤凰‘精心’准备的药物,还有那些护送之人的神色……”钱满粮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严利自己去想。我们只做该做的,接人,离开。”
翌日,巳时初刻。
周家山庄正门罕见地敞开了一侧,气氛肃穆。
一顶不起眼的青布软轿停放在门内偏厅檐下,四名灰衣轿夫垂手侍立,两名婆子跟在轿旁,其中一人手中紧紧抱着个包袱。
钱满粮与马康准时到来,身后只跟着昨日那四名随从。
他今日换了一身更显朴素的深灰色长袍,面色沉静。目光扫过那顶软轿和周围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机锋的山庄护卫,最后落在缓步走出的金凤凰身上。
金凤凰今日打扮得颇为素净,少了几分平日逼人的艳丽,多了几分“担忧”与“不舍”。
她走到软轿旁,亲自掀开轿帘一角,朝里面看了一眼,叹息道:“表哥,老爷就托付给你了。这些是老爷平日用惯的衣物和急需的药材,路上千万小心照料。” 她示意那抱包袱的婆子将东西递给马康。
马康上前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他不动声色,退到钱满粮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