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金凤凰松口

让钱满粮接走周萧景,周萧景这个重要棋子就可能失控,甚至成为钱满粮反过来对付她的利器。

不让接走,钱满粮必定不会善罢甘休。闹将起来,严利必定介入调查周萧景的“病情”,那将引出更多麻烦,甚至可能牵扯出旧事。

金凤凰眼中的怒意翻涌,最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面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无奈,仿佛被钱满粮的“执着”所打动。

“表哥……唉,”她轻叹一声,端起茶盏,目光落在氤氲的水汽上,显得有几分神思不属,“你如此坚持,倒显得我这个当家主母不通人情、不顾念亲情了。”

钱满粮心下一凛,知道这是金凤凰松口的信号,却也更加警惕。这毒妇绝不可能轻易让步,必有后手。

只听金凤凰继续道:“表哥所言,也不无道理。老爷缠绵病榻日久,山庄请的大夫虽好,或许真该换个环境,试试别的法子。”

她抬起头,看向钱满粮,眼神里带着几分“坦诚”,“不瞒表哥,老爷这病……古怪。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认人,坏的时候……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州府的名医也请遍了,都说是心疾郁结,药石难以速效。我也着实忧心。”

她刻意将“失心散”的症状,模糊成“心疾郁结”,又点出“时好时坏”、“药石难效”,既是铺垫,也是推卸责任——就算接走了,治不好,也怪不到她头上,反而显得她仁至义尽。

钱满粮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关切与痛心:“竟……竟如此严重?那更该及早另寻良医了!”

“是啊。”金凤凰点头,仿佛下了决心,“既然表哥有这份心,又认识京中名医,那……便将老爷接去试试吧。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不容置疑,“承吉那孩子,必须留在山庄。”

钱满粮眉头一皱:“大奶奶,这是为何?承吉少爷是老爷嫡长子,亦是老爷心头所系,有承吉少爷在身边,或许对老爷病情有益。”

“表哥有所不知。”金凤凰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长辈”的威严与“现实”的考量,“承吉年幼,且体弱。老爷如今这般模样,需要的是静养和专心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