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山庄这艘大船,能否在惊涛骇浪中稳住船舵,甚至反过来将暗处的敌人拖入深渊,就看接下来的博弈了。
严利的到来,意味着官方的、明面上的绞索已经套上。而暗地里的厮杀,或许才刚开始。
墨玉带着孩子,在小元置办的郊外小院,安下心来生活。
已为人母的墨玉,又经历了一场劫难,心性大改。
此时的她,只想带着孩儿,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然而,天不会轻易地遂人愿。
这夜,墨玉刚将孩子哄睡下,就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直向自己的房门前来。
墨玉以为是小元来了,起身去开门。
门开处,站在门外的人,不是小元,而是一个瘦弱的,头戴围帽的老妪。
墨玉心下一惊,出声问话:“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墨玉姑娘,你不认得老身了?”老妪边说着边掀起围帽的黑纱。
顿时,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显现在墨玉的眼前。
墨玉怔了怔,借着身后房中的烛火细看老妪,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同时也惊呼出声:“程妈,怎么是您?”
金客来楼道坍塌后的第四日,焦县县衙的气氛,从未如此肃杀。
按察使司佥事严利,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如鹰。一袭青袍,未着官服,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之气。
他带来的几名随员亦是精干沉默,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县衙内每一个角落。
金予本额头冒汗,腰几乎弯到地上,口中不住道:“严大人亲临,下官有失远迎,罪过罪过……衙内已备好厢房,一应卷宗也已调齐,随时听候大人查阅。”
严利摆了摆手,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金县令不必多礼。本官奉上命而来,只为彻查金满堂纵火、金客来坍塌两案。烦请将两案所有相关卷宗、人证名单、现场勘验记录,即刻送至本官临时公房。另外,自今日起,所有涉及两案的文书往来、人员提审,皆需经本官过目或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