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元没有解释,只是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和婴孩一同抱起。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碰着她的伤口,墨玉靠在他的怀里,只觉得这怀抱坚实而温暖,是这许久以来,唯一的一点暖意。
她虚弱地闭上眼,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出这冰冷的西偏院。
小元抱着墨玉母子,从后院墙掠出县衙。
避开了街上的巡夜兵丁,朝着城外的方向急奔而去。
他的脚步极快,却又稳当,怀里的墨玉昏昏欲睡,只有婴孩偶尔的一声嘤咛,提醒着他此行的目的。
城外十余里地处,有一处偏僻的小村庄,村里多是些朴实的农户。小元早前便在这儿置下了一间小小的民宅,本是为了执行任务时藏身用,如今倒成了墨玉母子的安身之所。
这民宅不大,一间正屋,一间偏房,院里还有一小块菜地,虽简陋,却干净,也僻静。
小元抱着墨玉走进屋,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又拿来干净的被褥盖在墨玉身上,再把婴孩放在她身侧。
他转身去灶房,生了火,烧了热水,又找了些干净的布条和金疮药——这些都是他早有准备的。
烧好热水,端了放在床边,俯身想帮墨玉清理伤口,墨玉却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眼中带着羞愧。
小元见状,放缓了语气,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几分柔和:“放心,我无恶意,只是看你母子可怜,想帮你一把。这地方偏僻,他们不会找到这里,你暂且安心住着。”
墨玉看着他,眼底满是感激,也满是懊悔。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只发出几声沙哑的气音。
小元拿起帕子,沾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她脸上的血污和灰尘。
又轻轻剪开她后背的衣衫,露出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倒出金疮药,均匀地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细细包扎,动作娴熟,想来是常年习武,对处理伤口早已得心应手。
处理完伤口,小元又去灶房煮了一碗稀粥,盛在粗瓷碗里,端到墨玉面前,扶着她坐起身,一点点喂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