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只当是寻常生意往来,现在想来,或许……
“时间不多了,阮掌柜。”货郎催促道,“巡抚大人明日就到。今夜子时,还是此处,我要拿到东西。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融入昏暗的巷子。
阮文昌僵立在原地,直到巷口的冷风吹得他一个激灵。
子时……他只剩下几个时辰。
回到房中,他反锁房门,点燃油灯,摊开纸笔,手却抖得厉害。
写什么?怎么写?胡乱编造肯定不行,尤氏那边必有懂行的人验证。必须半真半假,掺杂些真实的信息进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金凤凰近日的指令、经手的账目、听过的只言片语。
那些模糊的款项、可疑的信件接收人……一一在脑中浮现。
他咬了咬牙,开始落笔。
不是全盘伪造,而是将一些真实但无关痛痒的细节,与一些推测和“可能”联系起来,再巧妙地指向金凤凰的“意图”——行贿、构陷、与官员勾结。
他写得很小心,字斟句酌,既要显得真实可信,又不能留下自己凭空捏造的把柄。
写到最后,他额头上已满是冷汗,纸上的字迹也因紧张而有些扭曲。
子夜将近,他将写好的几页纸仔细折好,塞入怀中。
又从床底拿出那包黄金,揣进怀中。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踏出去,究竟是绝处逢生,还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