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凤凰阁书房里,金凤凰依然立在窗前。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投向西北角那片深沉的黑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她举起手中的茶盏,对着窗外无星的夜空,无声地敬了一下,然后将杯中已冷的残茶一饮而尽。
阮文昌赶到州府时,已是次日深夜。
他一路不曾合眼,怀里那封信和锦囊,像两块烧红的炭,烙得他心口发慌。
金凤凰派来的两个“得力”随从,与其说是护送,不如说是监视,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进了州府最大的客栈“悦来居”。
安顿下来后,阮文昌几乎彻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他换了身随从准备好的体面衣裳,揣着忐忑,打听清楚王侍郎府邸所在,便揣着那封烫手的信,独自一人往侍郎府后街摸去。
他知道,正门绝不是他能走的,那五姨太当初既在金客来歇脚时对他“赏识有加”,想来也有自己的门路。
在侍郎府邸西侧一处不起眼的角门外,阮文昌徘徊了近一个时辰,才等到一个面容和善、管事妈妈模样的妇人出来采买。
他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递上一小块碎银,提及五姨太入住金客来的旧事,隐晦地说明了来意。
那妈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目光在他略显憔悴却依旧俊秀的脸上停了停,又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这才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等着。”便转身进去了。
这一等,又是小半个时辰。
就在阮文昌几乎要绝望时。角门开了,还是那位妈妈,左右看了看,低声道:“跟我来,五奶奶要见你。”
阮文昌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跟上。
他被领着穿过后花园的回廊,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小巧精致、花木掩映的院落。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垂头侍立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