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原本由他经手、可以稍作挪腾的款项,如今都被盯得死死的。
他私下放印子钱、吃回扣的那些勾当,虽隐秘,但若金凤凰铁了心要查,未必不能挖出蛛丝马迹。
“表姐这是要彻底收了我的权,断了我的财路啊……”阮文昌揉着发痛的额角,心头一片冰凉。
他后悔,后悔不该贪图墨玉的肉体和那点刺激,更后悔低估了金凤凰的掌控欲和狠绝。
可后悔无用。
如今墨玉和孩子成了金凤凰砧板上的肉,他自己也被捏住了七寸。
正心烦意乱间,房门被敲响,是客栈的伙计:“阮主事,大奶奶派人传话,让您将去年一整年采办相关的所有账目单据,明日巳时之前整理好,送到山庄去。”
阮文昌心里咯噔一下。
金凤凰这时候突然要查账,是想借此进一步敲打他,甚至抓住更实在的把柄?
想到这些,阮文昌冷汗涔涔而下,不敢怠慢,立刻扑到账册堆里翻找起来,心中那根弦绷到了极致。
周家山庄,凤凰阁。
金凤凰正听着常妈妈的回禀。
“……血燕,她当着奴婢的面,全喝了。起初不肯,后来还是喝了。送去的点心,也略动了动。人瞧着清减了些,精神头不大好,但还算安分。”
金凤凰斜倚在软榻上,指尖缓缓拨弄着一串碧玉佛珠,闻言,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安分就好。她是个识时务的。”金凤凰淡淡道,“每日的补品膳食,都要精心准备,看着她用下去。她要什么,只要不过分,都可以给。务必让她……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是,奴婢明白。”常妈妈垂首应道。
“下去吧。”
待常妈妈退出,金凤凰走到窗边。
暮色四合,山庄各处渐次亮起灯火。
她的目光投向金客来的方向,又转向城西,眼神幽深难测。
敲打阮文昌,圈禁墨玉,都只是第一步。
这对男女既然敢背地里做这等事,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