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凰贴耳在门上细听,听出房里的女人,竟是已成为县令三夫人的墨玉。
金凤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又瞬间化作滚滚怒火,烧得她指尖都在发颤。
她万没料到,这个阮文昌,竟能负了自己,又与墨玉苟合,还怀上了身子。
房内的调笑声和衣物窸窣声越发不堪入耳,那声音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金凤凰的心口。
金凤凰想到自己也曾在这张书案上,与阮文昌耳鬓厮磨,听他说出无数甜言蜜语;
想到自己为坐稳周家山庄大奶奶的位置,冒着风险借种阮文昌。
而墨玉这个贱婢,一个自己当初用银子买来、又亲手送到金县令身边的下贱丫鬟,如今竟也敢爬上阮文昌的床,还怀了孽种。
好,好得很!
金凤凰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却渐渐沉淀,转换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她悄然退后半步,深吸一口气,抬手,用与平时一般无二的力度,叩响了房门。
笃,笃,笃。
房内的声响骤然一停,随后传来阮文昌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和警惕的声音:“谁?”
“是我。”金凤凰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异样。
短暂的死寂后,是墨玉一声压抑的惊呼和手忙脚乱的窣窣声。
又过了片刻,房门才被拉开一道缝,阮文昌衣衫已大致整理齐整,只是发丝微乱,额角还带着未褪尽的兴奋。
他挡在门口,脸上堆起惯常的温润笑意,只是眼神闪烁,语气略显急促:“大奶奶,您怎么来了?下人怎不来通传一声。”
金凤凰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瞥见书案后一抹仓促闪避的裙角,以及地上未来得及完全藏好的一只绣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