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便立在乱葬岗的尽头,庙门早已腐朽不堪,匾额上的字迹模糊不清,依稀能辨认出“普渡寺”三字。
二人推门而入,庙内蛛网遍布,佛像倾颓,落满了灰尘。
秦老爷反手掩上庙门,沉声道:“此地虽偏,却也不可久留。”
俏丽娘点了点头,走到佛像旁的蒲团上坐下,擦拭着手中的长剑,眼中寒光闪烁:“墨影坊与焉不知狼狈为奸,此番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方能告慰幽灵阁那些枉死的弟子。”
秦老爷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却始终记挂着马康与万莫愁。
青蓝山虽偏,焉不知会不会也派人追去?马康年少,万莫愁重伤,他们能撑多久?
正思忖间,庙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似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移动。
秦老爷与俏丽娘对视一眼,皆是神色一凛,各自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下几道清冷的光。
庙外的声响越来越近,隐约间,竟传来了一声熟悉的低咳。
秦老爷心头一动,缓步走到庙门边,猛地拉开了门。
月光之下,马康正半扶半搀着万莫愁,踉跄着站在门外,二人皆是满身尘土,万莫愁嘴角的黑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小康!万兄!”秦老爷失声惊呼,连忙上前扶住二人。
马康见到秦老爷,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险些栽倒在地,哑声道:“师父……我们……我们被盯上了……”
俏丽娘亦是一惊,连忙闪身挡在庙门之后,长剑横握,警惕地望向二人身后的夜色。
马康脸色惨白,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他紧咬着牙关,将万莫愁往秦老爷怀中一送,喘息道:“师父……客栈……客栈竟也伏了人……是墨影坊的暗桩。”
万莫愁靠在秦老爷怀里,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他艰难地抬了抬手,想要抓住秦老爷的衣袖,指尖刚触到衣料,便无力垂下,嘴角溢出的黑血沾湿了衣襟。
秦老爷探手摸向他的脉门,只觉脉象微弱飘忽,如风中残烛,不由得心头一沉,急声道:“俏姑娘,快取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