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金满堂内的呼喝声全化作了凄厉的痛哼。桌椅碰撞声、瓷器碎裂声混作一团,乱得如同翻了天。
严奉格正在后堂对账,听闻前堂大乱,当即提了长衫快步冲出。
他一眼望见满地挣扎的赌客,又见那黑血溅得桌布上斑斑点点,脸色霎时铁青。
“怎么回事?!”他厉声喝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堂管事急得冷汗直流,嗑巴回话:“不不……不知……突……突然就这样了……”
“这茶……茶水……有毒……”一个声音在一张赌桌边响起。
众人寻声望去,见一赌客将还没吞下的一口茶水尽数吐了出来。
然而,大概毒性太强,即使他没咽下茶水,毒性也已进入了他的口里,只片刻,就口吐黑血,捂着胸口倒地气绝。
“来人,速关闭前门和侧门,任何人不得出入。立即报官!”严奉格大喝道。
严奉格话音未落,手脚麻利的赌场打手迅速去关了大门和两侧偏门,将那厚重的榆木大门闩了个严实。
另两个小厮已跑着出门去衙门报官。
铜铸门环被震得哐当作响,惊得门外几个正欲进门的闲汉连连后退。
账房先生抱着账簿缩在门槛后,面色吓得煞白,颤声唤道:“严爷,这……这可如何是好?大奶奶那边要是知晓……”
“慌什么!”严奉格低喝一声,目光如电般扫过满堂狼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赌桌前,抓起一只方才被用过的茶盅。指尖捻过杯沿残留的水渍,凑到鼻下轻嗅。
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钻入严奉格的鼻腔,他脸色愈发难看,“是夺命散毒!”
这话一出,周遭几个还能站着的管事顿时腿软。
夺命散毒霸道无比,沾之即发,无药可解,寻常人哪里能弄到这等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