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白头童翁收了包括钱满粮两男两女四名徒弟,但他与司马允,都只习得师父解毒术的皮毛技能。
萧红玉更只热衷制毒,制解药的技能连师父的皮毛都未习得。
剩下的只有任如媚了,她是唯一一个深得师父真传解药术的女徒。
现钱满粮求助哑道姑不成,只能回一趟乢山,向自己的妻子任如媚求助了。
打定主意,钱满粮勒转马头,毫不迟疑地往乢山方向奔去。
第三日戌时,钱满粮到的乢山脚下,将马寄在农家,徒步进洞道上乢山。
轻车熟路,钱满粮打着火折子盘洞道而上,途中见有一些布碎和包食物的叶片被丢弃在石径上,心下不悦。
暗忖:“一会回到玉瑶宫,定要告知妻子任如媚,令往后宫中女弟子上下洞道,不可将杂物弃在洞道中。”
出了洞道,钱满粮本想拐到师父白头童翁生前住过的山洞看一看。
一想到秦邸还有很多事务要等着自己回去处理,便打消了念头,径直往乢山之巅的玉瑶宫急行而去。
玉瑶宫矗立于乢山绝顶,平日守宫门的马富若见钱满粮回宫,定会欢呼着远远飞奔出来迎接。
可今日离着宫门还有数十丈,钱满粮便觉不对——周遭静得可怕,连往日里随风飘来的练剑吆喝声都荡然无存。
唯有山风卷着枯叶,簌簌打旋。
他心头一沉,脚下步子不觉加快,待奔至宫门前,眼前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两扇朱漆宫门歪歪斜斜敞着,门上铜环松脱了一只,贴在门框上,微微发颤。
门楣上的“玉瑶宫”三字牌匾,被利器劈出一道深痕,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质。
地上散落着折断的剑穗、碎裂的玉佩,还有几缕染了血的青丝,被山风卷着,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