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笑的是,那李先生竟要我们堂主签生死契。区区一个商贾人家,就算有些护院,也是做做样子,哪经得起我们龙虎堂的扑杀。”又有人大言不惭,语气倨傲。
“这种小事,那李先生还非要我亲自出手,着实是杀鸡用牛刀了。”为首人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坐在马背上,把背脊挺得笔直。
骑队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都听进了钱满粮的耳里,心下不禁好笑。
看来,又是一伙去周家山庄送命的狂妄之徒。
不待骑队近前,钱满粮假意咳出几声。
骑队听见前方传来人声,立刻勒停马,为首人喝问:“前方何人?”
钱满粮又咳了两声,回声道:“在下是赶夜路回蒙县的百姓。”
为首人眉峰一挑,玄色劲装在火把光里显得森冷,他抬手止住身后手下的骚动,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钱满粮:“蒙县?此去蒙县,该走官道,你为何深夜独行这鸡鸣坳?”
钱满粮故作惶恐,勒着马缰的手微微发颤,声音也带着几分怯意:“官道路远,小的家中老母病重,急着回去探望。听闻这鸡鸣坳抄近,便斗胆走了这险路,还望各位好汉行个方便。”
话音未落,骑队里便有一人嗤笑出声:“毛头小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敢来闯?”
为首人没理会手下的聒噪,目光落在钱满粮那匹白色骏马上,又扫过他身上的素色布衫,眉头皱得更紧:“看你这打扮,倒像是个跑腿的,可你这匹马,脚力不俗,寻常百姓,哪里骑得起?”
这话一出,钱满粮觉得好笑,暗道这为首的倒有几分眼力。
他面上却愈发恭谨,翻身下马,拱手作揖:“好汉明鉴,这马是小的东家的,小的在周家山庄做活,东家见小的孝母心切,便借了这好马给小的代步。”
“周家山庄?”为首人闻言,眼睛倏然亮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巧了,我们正要去周家山庄办点事。你既是周家山庄的下人,可知山庄里那金凤凰,如今可在家中?”
钱满粮心头冷笑,面上却露出恭敬之色:“您怎敢直呼我家大奶奶的名讳?”
“呔!你这奴才,在你眼中她是你的大奶奶,在爷眼里,她不过是个老婆娘。”为首人鄙夷地喝道。
此话惹的手下一阵哄堂大笑,纷纷附和:“哈哈哈!对,金凤凰就是个老娘们!”
钱满粮见个个笑得前俯后仰,眼底闪过一抹作弄之色,面上却装着气愤的样子。
提着马鞭指着为首人,喝斥道:“你是何人,竟敢这般的无礼。你去打听打听,这方圆百里,谁不知道我家大奶奶是个明艳美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