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抚上喉头,神色凝重。
次日巳时,凤县周记总号。
雅间内香气氤氲,药炉里的药材咕嘟作响,氤氲出淡淡的苦香。
那人一袭玄袍,静坐在窗边,心口的伤口已被妥善包扎,脸色虽依旧苍白,却已没了先前的戾气。
金凤凰缓步走入,身上的伤好了大半,容色依旧明艳。
她将一只锦盒放在桌上,推至那人面前:“我许诺阁下的东西,都备齐了。”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叠银票,和房契与地契,字字清晰,皆是那人的名下之物。
那人瞥了一眼,抬眼看向金凤凰,似笑非笑:“周大奶奶果然守信。只是,你就不怕我拿到东西,便毁约离去?”
金凤凰端起桌上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眉眼弯弯:“阁下若想走,无人能拦。只是,这世间能寻到千年断续膏,帮阁疗伤,怕是唯有周记了。”
那人闻言,低笑出声,这一次,笑声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真切。
他起身,对着金凤凰微微颔首,动作间带着几分江湖人的洒脱:“好。从今日起,我躺棺客古千秋,便是你金凤凰的幕中客。”
“您就是古千秋?”听眼前人报出自己的名号,金凤凰惊诧地不可置信,声音也拔高了,怔怔地盯着古千秋。
古千秋见金凤凰这般神色,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目光飘向窗外的流云,声音里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
“怎么?周大奶奶也听过这个名号?”
金凤凰定了定神,将那份惊诧压了下去,缓缓道:“江湖传言,躺棺客古千秋,自幼被葬入棺中,以奇药续命。醒后习得一身诡谲武功,能御棺行千里,杀人于无形。十年前,您曾单枪匹马挑了塞北十三鬼,后又突然销声匿迹,世人皆说你早已命丧仇家之手。”
古千秋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世人皆知?世人知道的,不过是些添油加醋的闲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