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阿阑步步紧逼,自己已是退无可退。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一地清辉,映着两人交错的身影,剑光闪烁,杀气渐浓。
阿阑的剑招愈发凌厉,一招破云斩裹挟着劲风劈来,剑锋直指钱满粮的肩头。
钱满粮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软剑只在身前轻轻一荡,堪堪拨开阿阑攻来的剑锋,却并未顺势反击。
“铛”的一声脆响,阿阑的剑刃擦着钱满粮的肩胛划过,带起一缕夜行衣的布屑。
钱满粮借势旋身,避开阿阑紧随而来的横斩,软剑垂在身侧,始终只守不攻。
阿阑见状,眸色更冷,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影层层叠叠罩向钱满粮周身大穴。
他看出对方招式留有余地,攻势反倒更猛,一招星落点刺直取钱满粮心口。
钱满粮暗叹一声,腰身猛地向后弯折,几乎与地面平行,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剑。
他手腕轻翻,软剑如灵蛇缠上阿阑的剑身,本可顺势挑飞对方的长剑,指尖却微微一松,只将阿阑的剑势引偏半寸。
“阁下这般让招,是瞧不起我阿阑?”阿阑怒喝一声,剑招更急,一招风扫落叶横扫钱满粮下盘。
钱满粮足尖点地跃起,身形悬在半空,软剑在身前挽出一个剑花,却不是攻向阿阑,而是将他扫来的剑风尽数挡开。
落地时,钱满粮又故意慢了半拍,脚踝在青砖上踉跄了一下,看似狼狈,实则是怕剑风扫到阿阑握剑的手腕。
阿阑哪里肯放过这破绽,长剑直刺钱满粮的脚踝。
钱满粮只得旋身避开,软剑仓促间格开剑锋,手腕被震得微微发麻。
月光越发清亮,映着钱满粮脸上的无奈。手中软剑明明能封住阿阑的所有攻势,却次次在触及对方要害时收力。
饶是如此,钱满粮身上还是被阿阑的剑气划伤了几处浅痕。
阿阑越战越惊,他的剑招狠辣,招招致命,可对方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且从未有过一次真正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