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香忙双手接下丹瓶,急切地问钱满粮:“老爷,若那金凤凰回来山庄,要对大老爷下毒手……”
“不,暂时她不敢。兄长已中噬心散毒,若不服解药,一年后必死无疑。”钱满粮回道,脑里想着如何解周萧景的噬心散毒。
茗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留着兄长的性命,是不确定兄长手里是不是还有她想要的东西。”钱满粮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寒意,“周家山庄百余年基业,岂会没有后手?账本,或是那处秘库的钥匙,她还没找到。”
茗香浑身一颤,忙不迭点头:“是了!大老爷病倒前,曾将一个紫檀木盒锁进了书房暗格,我瞧着他当时神色凝重,只说那是周家山庄的根。金凤凰去京都那日,还亲自翻查大老爷的书房,怕是为的就是这个!”
钱满粮抬眼望向窗外,夜色更浓,三更梆子声隐隐传来,打破了山庄的死寂。
“那木盒,你可知道藏在何处?”钱满粮问茗香。
茗香咬着唇,细细思索:“大老爷书房西壁的牡丹图,背后便是暗格,只是开启的法子,大老爷从未对人提过。”
钱满粮颔首,心中已有计较。
他俯身替周萧景掖好被角,目光落在周萧景蹙紧的眉头,眼底掠过一丝痛惜,转瞬便被狠厉取代。
“侍我寻着解药,再来为兄长解毒。”钱满粮沉声道,语气斩钉截铁,“茗香,接下来的日子里,你需谨守本分,不可露出半点破绽。金凤凰若再来探望,只管顺着她的意。”
茗香用力点头,将丹瓶贴身藏好,泪水又湿了眼眶:“茗香省得。”
钱满粮最后看了一眼榻上的周萧景,转身往房门去。
茗香忙快步上前去开门,目送钱满粮出门。
钱满粮心下沉重,出门拐入廊下,往院墙去。
刚到院墙边,足尖堪堪搭上墙沿,正欲纵身上院墙头出院,却听得身后一道凌厉剑风破空袭来,带着刺骨寒意直逼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