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凰说完,不再看周萧景一眼,愤然拂袖而去。
周萧景瘫靠在椅背上,心力交瘁,只觉胸口那股憋闷之气翻涌得厉害,喉头腥甜,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撑着桌子起身,指尖却抖得厉害,刚一用力,便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案上的茶盏应声碎裂,滚烫的茶水倾倒在桌面上,打湿了摊开的账本。
下人们闻声赶来,惊惶失措地将周萧景抬回卧房,茗香急得直掉眼泪,急令小厮去请了张医师来诊脉。
张医师眉头紧锁,只说是忧思过度,急火攻心,开了几副安神顺气的方子,叮嘱好生静养。
金凤凰闻讯赶来时,卧房里已是一片忙乱。
她屏退众人,包括侧夫人茗香,独自一人留在周萧景的内室。
金凤凰俯身看着榻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周萧景,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灼得她指尖发麻。
“老爷这身子骨,当真是经不起折腾了。”金凤凰似是感慨,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担忧。
待丫鬟煎好药端进来,金凤凰屏退丫鬟,要亲自给周萧景喂药。
金凤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白色的粉末尽数倒入汤药中,用银匙轻轻搅匀,直到粉末不见踪影。
她扶起周萧景,将药汁一勺一勺喂进他的嘴里。
周萧景意识模糊,只本能地吞咽着,苦涩的药味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滑入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