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金凤凰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酒液溅出几滴,落在她华贵的衣裙上,像一摊暗红色的血渍。
看着周萧景那不容置喙的神情,金凤凰终于明白,这场盛大的婚礼,从来都不是为了茗香。
而是为了周承吉,是为了彻底断了她为儿子周承安争夺周家山庄继承人的念想。
风从敞开的门里灌进来,吹得喜堂的红绸猎猎作响。
金凤凰看着那对并肩而立的新人,看着满堂宾客艳羡或探究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脸上那层得体的笑意却没半分松动,反而愈发灿烂:“老爷英明。吉儿这孩子聪慧懂事,如今认了侧夫人做母亲,往后定能安稳长成,扛起周家山庄的大梁。”
这话一出,满堂的议论声小了大半。
有人暗赞金凤凰识大体,也有人瞧着她那明艳的笑容,心里泛起一丝寒意。
周萧景淡淡瞥了金凤凰一眼,没接话,转而握着茗香的手,朝着宾客举杯:“今日大喜,诸位只管尽兴。”
锣鼓声再次响起,戏班子的唱调愈发高亢。
金凤凰站在原地,看着那对新人接受众人的簇拥道贺,只觉得周遭的喧嚣都成了刺耳的嘲讽。
她深吸一口气,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
冷香上前搀住主子,低声道:“大奶奶,咱们回去吧?”
金凤凰缓缓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喜堂正中那幅刺眼的大红喜字,忽然笑了,那笑声极轻,却带着几分狠绝:“急什么?好戏,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