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分作两路,两人贴墙绕向子予馆后院侧墙,两人则直奔后院的院墙,动作快如鬼魅,纵身翻院墙进入子予馆的后院,往周承吉的居室去。
东方懈守在廊下,指尖按着刀柄,心头总有些不安。
方才那伙人撤退得太过干脆,不像是无功而返的模样,反倒像是故意示弱,引他们放松警惕。
他正想吩咐护院加强戒备,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声——是木窗被撬开的细微响动,藏在雨声里,几不可闻。
“有刺客!”东方懈猛地转身,长刀出鞘,寒光劈开雨夜,向厢房的方向飞掠上去。
窗外的黑衣人早有防备,见行踪暴露,索性不再遮掩,抬脚踹碎窗棂,手持短刀跃了进去,刀光直奔内室而去。
与此同时,正门处的两人也破门而入,长刀劈砍的锐响瞬间打破了房内的沉寂。
阿阑本守内室门前,闻声立刻抽剑迎上,剑身与对方的兵器相撞,火星在昏暗的外室乍然亮起,又迅速被窗外的雨雾浇灭。
“护好小少爷!”阿阑厉声对内室的茗香喊道,手腕翻转,剑势陡然加紧,逼得身前的黑衣人连连后退。
茗香被惊醒,瞬间握紧枕下的匕首,将周承吉死死护在怀里,蜷缩在床角,浑身紧绷,眼神却带着拼命的狠绝。
周承吉年幼,虽被茗香突如其来的扯抱惊醒,却也没有哭闹,只是紧紧抓着茗香的衣襟,缩在茗香的怀里。
外室的厮杀愈发激烈,长刀劈砍木桌的脆响、兵器相撞的锐声,混着雨声和粗重的喘息声,搅得人心惶惶。
东方懈赶来,从后面攻向从正门闯入居厢房的黑衣人,以一敌二,刀风裹挟着雨水扫过,将两名黑衣人逼至外室门外。
他目光如炬,盯着为首之人的破绽,侧身避开对方的劈砍,猛地长刀顺势刺出,直取其心口。
为首之人瞳孔骤缩,急忙侧身躲闪,却还是被刀尖划破肩头,鲜血瞬间浸透了黑衣。为首之人闷哼一声,眼底非但没有惧色,反倒燃起狠厉。
他手腕一翻,短刀反握,招式陡然变得刁钻,直挑东方懈握刀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