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道身影借着芭蕉树为掩体,落进子予馆的后院中。
雨丝打在芭蕉叶上,簌簌作响,恰好掩去了他们落地时的轻响。
为首一人一身黑衣,面罩遮面,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眸子。扫过院中布局,指尖轻抬,身后两人立刻分向两侧,贴墙潜行,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絮上。
东方懈守在后院廊下,手中握着一柄冷铁长刀,目光如炬,扫过院中每一处阴影。
雨夜里的风带着湿意吹过,廊下的气死风灯微微摇曳,在地面映出斑驳的光影。
芭蕉丛的方向似乎传来一丝异样——不是雨声,也不是风声,是衣料擦过叶片的轻响。声音极淡,却逃不过东方懈多年习武的耳力。
“谁在那里?”东方懈低喝一声,长刀出鞘半寸,寒光映着灯火,划破雨夜的沉寂。
话音未落,为首黑衣人影已然发难,手腕一翻,三枚淬了寒毒的银针带着破空声,直射廊下灯火与东方懈的面门。
银针速度极快,雨丝都被搅得微微变形。
东方懈足尖一点,身形向后疾退,同时挥刀横扫,“当啷”几声脆响,银针被尽数击飞,最后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气死风灯被银针扫中,“哐当”一声,玻璃灯罩碎开,灯芯猛地一颤,险些熄灭,院中瞬间暗了几分。
两侧潜行的黑衣人见状,立刻抽出腰间长剑,直扑向子予馆的居室,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护院们早已被惊动,纷纷从四处冲出,手持棍棒,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长剑劈砍的锐响、棍棒相撞的闷声,混着雨声,在寂静的周家山庄里炸开。
为首黑衣人趁乱欺近东方懈,手中的剑如毒蛇吐信,招招直取东方懈的要害。
东方懈凝神应对,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刀风裹挟着雨水,逼得为首黑衣人连连后退。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为首黑衣人渐渐察觉东方懈的武功远在预料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急色,忽然吹了一声低沉的哨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