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金予本,面色平静无波:“金大人所说的矿山,莫非是……刚发生矿难,死了二百余矿工的郑家矿山?”
金予本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颔首道:“秦老爷果然慧眼如炬。正是那处。朝廷决意私下变卖,只是此事需暗中秘密交易。而放眼全城,能吃下这等产业,又能守得住秘密的,本官觉得,唯有秦老爷您了。”
秦老爷沉默不语,指尖在茶盏外壁上缓缓滑动,厅内只听得见窗外松露滴落的声音。
良久,秦老爷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高深莫测:“这郑家矿山虽好,却是块烫手山芋。朝廷既准了私卖,大人为何偏偏找我?”
金予本早有准备,从容答道:“一来,秦老爷财力雄厚,足以支撑矿山运转;二来,本官听闻秦老爷在扩张秦记,若秦记接手郑家矿山,既能增加一项产业,又稳赚不赔,何乐而不为?”
话音刚落,便见秦老爷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隐去。
秦老爷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沉声道:“金大人,此等好事,想必焦县更多的商贾都愿意买下郑家矿山,比如周家山庄的周记。金大人是否也去过周家山庄,与周老爷相谈过?”
“不不不,秦老爷,本官从始至终只想到您了。并未考虑他人。”金予本连声否认。
“秦某与金大人交往不深,金大人却能首先想到秦邸,这让秦某着实受宠若惊了。”秦老爷客套道。
金予本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歉意:“上次秦邸与周家山庄打官司,本官着实无法偏袒,以至于秦邸输了官司。本官一直心感歉意,想寻个机会弥补秦老爷。这不,大好机会就来了,本官定要补偿您的。因此,郑家矿山易主一事,本官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到的就是您——秦老爷!”
顿了顿,金予本话锋一转,眼带贪欲地盯着秦老爷,笃定道,“本官也相信秦老爷的眼光,这郑家矿山是块肥肉,秦老爷心中有数。况且,秦邸能有今日的地位,想来秦老爷也是个懂得‘共赢’之人。”
秦老爷盯着金予本看了片刻,忽然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共赢’!金大人倒是有见地。既然如此,您且说说,这郑家矿山,您想如何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