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寂寞难耐

窗外风声呜咽,屋内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股莫名的孤寂便疯涌而至,从金凤凰的四肢百骸钻透心底,挠得她坐立难安。

她多想有个知心人在旁,能拥她入怀,用温热的手掌抚过她的发顶,用温言软语熨帖她心底的褶皱,将那日渐深刻的寂寞一点点揉碎、抚平。

每每这时,金凤凰便想到表弟阮文昌来——他看向自己时眼底的灼热,言谈间的温柔缱绻,还有那份恰到好处的懂得,都曾让金凤凰心头微动。

可理智总能及时拉回金凤凰的神思:她是周家山庄的主母,是周萧景明媒正娶的夫人,若不小心坏了自己的名节,累及幼子,更可能引火烧身,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

金凤凰拼命压抑着心底的悸动,在理智的束缚下,金凤凰不肯将自己贸然置入险地。

然暗夜之中,欲火如藤蔓般疯长,缠绕着孤寂的心,一点点啃噬着金凤凰的理智。

有时她会对着铜镜发呆,看着镜中女子眼角眉梢的落寞,只觉那份克制如刀割般难受;有时恍惚间似听见了阮文昌的声音,指尖便会不自觉地收紧,心头既有隐秘的期待,又有慌乱的惶恐。

理智与欲望在她心中反复拉扯,如同两股力量在角力。她既贪恋那份欢愉与慰藉,又畏惧禁忌之门后的滔天巨浪。

然而,在夜夜辗转反侧,欲火难消时,金凤凰的理智也在一点点被说服和瓦解。

夜色如墨,周家山庄的灯笼在风里摇曳,晕开一片片昏黄的光晕,将廊柱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金凤凰屏退了墨玉,关上房间,脱去锦服,换上夜行衣。又将长发高高束了个髻,只插了支银簪。

从窗子翻出,避开巡夜的护院,悄无声息地绕过后院月洞门,直奔阮文昌住的西跨院静室。

阮文昌的房内只点着一盏孤灯,灯芯跳跃,将阮文昌的身影投在窗纸上,清瘦却挺拔。

见金凤凰推门而入,惊愕的同时,眼中瞬间燃起一簇幽火,起身时衣袂轻扬,带着几分刻意的隐忍。

“表姐。”阮文昌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灼灼地锁在金凤凰的脸上,“深夜前来,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