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意含泪点头,引着钱满粮往里走,脚步微显踉跄:“姐夫,夫君他自矿山出事后便水米未进,高烧不退,大夫来看过好几次,都说脉象紊乱,怕是……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弟妹莫慌,经弟定会无恙的!”钱满粮温言安慰。
穿过前厅,后院卧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郑经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往日里的英气全然不见。
钱满粮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搭在他的腕脉上,指尖传来的脉象虚浮无力。钱满粮的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
“小康,取温水来。”钱满粮吩咐道,随即从怀中取出白玉药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驱散了屋内的沉闷。
钱满粮倒出三粒莹白的药丸。
待马康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郑经,将药丸送入他口中,又喂了几口温水助其下咽。
颜如意在一旁屏息凝神,紧紧捏着锦帕,目光死死盯着郑经的脸,连大气都不敢喘。
约莫半炷香的功夫,郑经的喉结动了动,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脸上也泛起一丝淡淡的血色。
钱满粮松了口气,收回手道:“弟妹放心,经弟暂无性命之忧,这药丸能稳住他的气息,后续我再开方子调理。”
颜如意闻言,瞬间泪崩,再次屈膝行礼:“多谢姐夫!大恩大德,我们夫妻二人没齿难忘!”
就在这时,床上的郑经低咳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钱满粮,虚弱地唤了一声:“姐夫……”
“经弟,你醒了!”钱满粮连忙俯身,“感觉怎么样?”
郑经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眼眶泛红:“姐夫,两百多矿工……都是我害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