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钱满粮接手玉瑶宫,曾解散过一次玉瑶女弟子,小柒就是其中的一名。玉瑶女弟子们结伴下山后,钱满粮给的一千两银票,被大师姐小倩携银逃了,撇下十余名同门师妹无以安生,四处流浪。
之后尝尽江湖险恶的玉瑶女弟子们又回到了玉瑶宫,便再也不愿下山了。
此次事件,又将四名玉瑶女弟子拉回了红尘。
望着小柒惊恐无助的可怜样,任如媚着实于心不忍,略作思索,软声道:“起来吧,此事容本宫想想,再决定你的去留。”
“宫主,弟子见小少主聪明可爱,弟子也想做一回母亲。”小柒伏地不起,呜咽哀求,“求宫主留下弟子和腹中的孩儿,日后就算要弟子用性命回报宫主的大恩大德,弟子也绝无怨言。”
任如媚垂眸看着小柒伏地颤抖的背影,像一截被风雨摧折的柳枝。她沉默良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辨不出喜怒:“起来吧。”
小柒闻言抬头,泪脸上还沾着青石板的灰,眼里却迸出一丝光亮,以为是宫主松了口。
“本宫可以留你,也留你腹中的孩子。”任如媚转身走向窗边,望着殿外沉沉天色,语气冷了几分,“但玉瑶宫的规矩不能破,你既犯了错,便需受罚。从今日起,你搬去静思密室,每日三餐会有人送去,直到孩子平安落地。”
“密室?”小柒心头一紧,那密室她知道,是玉瑶宫专用来禁足犯事弟子的地方,终年不见天日,只有一扇小窗透气。
可转念想到能留下孩子,能继续待在玉瑶宫,小柒立刻伏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谢宫主开恩!弟子……弟子愿意去!”
任如媚没回头,只唤来守在殿外的茗香:“你亲自送小柒去静思密室,除了换洗衣物和必要的安胎药材,什么都不许带。密室的锁匙由你保管,每日你去送饭,不许她与任何人接触,也不许她踏出密室半步。”
“是,小姐。”茗香应声上前,扶起还在发抖的小柒。
小柒踉跄着起身,下意识抚了抚小腹,抬头看向任如媚的背影,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低低的“谢宫主”,便跟着茗香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