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观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
一个身着素色道袍头发银白的老尼立在门内,发间只簪着一根木簪,面容清瘦,双目却清亮的似盛着星辰。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跪在地上的阿阑,指尖微动,目光掠过阿阑额头渗出的血迹,又望向凤城方向,眉头微蹙。
阿阑见哑道姑出来,喜得几乎落泪,忙膝行两步:“前辈,求您随我走一趟!”
哑道姑没有点头,却转身往观内走去,走到门槛时,回头看了阿阑一眼,做了个“跟上”的手势。阿阑心头一松,忙踉跄起身,紧紧跟在哑道姑的身后。
观内比门外更显破败,院角荒草没膝,正殿的三清像蒙着厚尘,唯有东侧一间耳房窗明几净,窗台上摆着几株长势极好的薄荷。
哑道姑径直走到耳房,从靠墙的木柜里取出一个黑布包裹,里面是银针、瓷瓶和一卷泛黄的医书。她动作利落,将东西一一归置进竹篮,转身时见阿阑还在门边局促地站着,目光扫过他渗血的额头,忽然抬手,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阿阑只觉一股温和的内力顺着眉心游走,额角的刺痛竟瞬间消散,连膝盖的酸麻也轻了大半。正要躬身道谢,哑道姑已提着竹篮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踏在云尖,素色道袍的衣角扫过院中的荒草,带起细碎的草屑。
两人刚出观门,哑道姑顿住脚步,抬手拽住阿阑的衣袖,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便如惊鸿般掠了出去。
阿阑只觉耳边风声呼啸,脚下的石板路飞速后退,方才还需快马奔驰的六七里路,竟被哑道姑带着,半柱香不到便已望见客栈的青瓦。
此时周萧景的情况已危急至极。他胸口剧烈起伏,衣襟下的皮肉竟如沸水般突突鼓胀,皮肤下似有无数青线游走窜动,连带着面部轮廓都在扭曲变形,原本俊朗的眉眼拧成一团,唇角不断溢出带着血丝的涎水。
郎中早已吓得缩在离床榻丈余远的墙角,双手死死攥着药箱。见哑道姑进来,郎中忙颤声指点:“脉息紊乱,内力已冲至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