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炬口里报出的银两数额,听在金予本的耳里,着实是又惊又羡,暗忖:“自己一年俸禄不过百十两,就算不吃不喝攒上半辈子,也摸不到这三万两的零头。”
金予本的目光在账本上那串数字上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捏着袖口藏着的醉春香花瓣,抬眼看向周炬:“可曾清点过哪些银柜失窃?是只动了中间那组空柜,还是两侧的乌木柜也被动过?”
周炬闻言,擦了擦额角的汗:“这……小的只敢在外间候着,没敢仔细查看两侧的柜子,只瞧着中间那组敞着门,便以为是从这里丢的。”
“哦?”金予本挑了挑眉,迈步走向左侧一列乌木柜,指尖落在包着厚铜皮的柜门上,轻轻一拉。
铜扣与木头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柜门应声而开——内里并非空荡,而是整齐叠垒着十余只小银柜,每只柜门上都挂着黄铜小锁,锁芯锃亮无锈,显然是常被开启却未遭撬动,与中间那组敞门空柜形成鲜明对比。
金予本伸手推了推最上层的小银柜,柜体沉重稳固,锁鼻与柜门严丝合缝,没有丝毫被外力破坏的痕迹。再俯身查看柜底绒布,平整干净,连半点银屑或泥痕都没有,显然自上次规整后便未曾被动过。
一番勘察,似并无所获,金予本留恋地最后扫视了一眼银库内的银柜,转身往门外走:“回厅上。”
待一行人返回厅上,天色已开始泛白。金予本复在主位上坐下,挥手屏退厅上的衙役与山庄下人,只将仍面色惊惶的周家山庄大奶奶金凤凰留下。
“大人,可有发现?”金凤凰颤声相询。
“呵!”金予本目有深意地盯着垂首立在厅中的金凤凰,从袖中取出那片花瓣,举在指尖,厉声问:“周大奶奶,您可识此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