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衙役面露迟疑,“卑职只命人清点了银两,倒没仔细查别的。”
“走,本官亲自去勘查!”金予本声音陡然转厉,霍然起身,“重点查银库角落与门窗缝隙!若有可疑物件,哪怕是半片布屑、一粒泥土,都必须原样收集,不得有误!”
“大人,”听闻金县令要亲赴银库,金凤凰也随即起身,上前一步道,“民妇这就让管家陪大人同去,也好帮着打点。”
“可!即刻动身!”金予本早已按捺不住,话音未落便抬腿往厅门走。金凤凰忙转头高声吩咐:“周管家!速随大人前往银库,务必尽心协助!”
“是,大奶奶!”周炬不敢耽搁,忙小跑几步赶至厅门,躬身侧立在金予本身前引路。
金予本的身影刚消失在厅门外,金凤凰便缓缓挺直了原本微曲的腰板。目光沉沉地望着厅门,方才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怯懦与惶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带着几分邪气的阴森冷笑,笑里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在管家周炬的躬身引领下,金予本一行人穿过栽满花木的前院。院中并非寻常草木,而是将红梅、玉兰与青竹错落栽种,间杂着几方叠石假山,石下引活水成溪,溪面上浮着几片残荷,连铺路的青石板都打磨得光润如玉,边缘还刻着暗纹。
行至连廊下,更见周家山庄的气派——廊柱皆是合抱粗的楠木,外头裹着一层暗红油漆,上头描金绘着“松鹤延年”的纹样,金粉亮泽簇新;廊顶铺着的青瓦严丝合缝,檐角垂着小巧的铜铃,风一吹便发出细碎清响,不吵人,反倒衬得庭院更显幽静。
连廊一侧装着雕花栏杆,低头便能望见栏外的庭院深深,成片的石榴树栽得齐整,想来春夏时节定是叶绿花红,热闹得很。
这般走下来,脚下的路似是总也走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