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香,师父今日早饭吃得怎样?”任如媚面带忧色,看向正忙着为玉瑶宫女弟子们添米粥的茗香。
自五年前师父白头童翁从周家山庄返回乢山后,在任如媚的一再请求下,便从半山的石室搬到了玉瑶宫居住。许是白头童翁确实年迈了,稍不留意便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常言道:医者不能自医。面对徒弟们的担忧,白头童翁却豁达无畏地笑道:“为师已近百岁之躯,想来是该去阎王殿报到了。徒儿们莫要伤感,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常态。”
钱满粮哪里肯听师父说这般不吉利的话,按捺住心头翻涌的担忧,脸上强挤出几分笑意来哄劝:“师父您必定长命百岁,将来乐儿长大成人、办婚事那日,还得靠您老人家亲自证婚呢!”
“呵呵!乖徒儿,师父活不了那么长。”白头童翁抬手轻拍了拍钱满粮的手臂,“乖徒儿,为师没能治好你的腿,这让为师着实不甘。”
“师父,这是徒儿该受的因果,与师父的精湛医术无关,徒儿心甘情愿受下。只要师父身康体健,要徒儿怎样都行。”钱满粮拉住师父的手,真情切意地道。
“唉!为师临到年老,收了你们四位好徒弟,知足了。现除了小允远在漳山,你们三人都在为师身边,为师甚感欣慰。”白头童翁脸上浮起知足的笑意,顿了顿,反握住钱满粮的手,看着钱满粮,似有话要交待,却又说不出口。
钱满粮见师父欲言又止,忙道:“师父,您有事尽管吩咐徒儿,徒儿定为师父办到。”
白头童翁难色地叹了口气,眼里泛起泪花,缓缓开口:“为师最放心不下得便是玉儿,虽说玉儿的记忆在一点点恢复。然她已无父无母,若有一天为师去了,玉儿她……”
“师父,徒儿承诺过,会照顾师姐一辈子的。”
“乖徒儿,为师回乢山前,曾去找过无悔师太,无悔师太将一切的实情都告知为师了。”白头童翁语调沉缓,动了动枯瘦的手指,继续道:“乖徒儿,你可知玉儿的生身父母是谁吗?”
“师父,无悔师太不就是师姐的娘亲么?”钱满粮回应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