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笑!”阮小姐猛地抬头,声音尖利,“是那种……很邪门,很冷的笑!嘴角勾着,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然后他开口说话,声音又哑又低,根本不像他平时的声音!”
她模仿着那种语调,压低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他说……‘时候快到了……该回去了……’然后就转身往外走。我吓坏了,想拉住他,可他力气大得吓人,一把就把我推开了!我没办法,只能偷偷跟着他,看他到底要去哪儿……”
“他去了哪儿?”陈玄墨追问,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
“他……他去了三元里那片废墟!”阮小姐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在那堆烂砖头瓦块里走来走去,好像……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后来王婆儿子他们不是还在那边守着吗?看见他了,可能以为他是贼或者疯子,就想上去问问。结果我哥他……他直接就跟他们动了手!”
“动手?”胖子瞪大眼,“就他那风吹就倒的样儿?”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阮小姐用力摇头,“他好像突然变得特别厉害,动作快得吓人,王婆儿子他们好几个壮汉,都没拦住他,还被他撂倒了一个!然后他就跑了!我拼命追,可他七拐八拐就不见了……我找不到他,吓死了,又不敢报警,只能……只能来找你们……”
她说完,捂住脸呜呜地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吓坏了也累坏了。
陈玄墨和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阮小姐哥哥这情况,绝对不正常。刚从昏迷中醒来,虚弱不堪,却能独自离开看管严格的医院,还能撂倒壮汉,行为诡异,言语蹊跷……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康复,反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你先别急。”陈玄墨尽量让声音平稳,“你最后是在哪儿跟丢他的?”
“就在……就在村子东头那片老房子附近。”阮小姐抽噎着说,“我跑不动了,眼看着他拐进一条巷子,再追过去就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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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东头?陈玄墨心里咯噔一下。那边离他家这老宅并不远。
“胖子,拿上家伙,我们去看看。”陈玄墨当机立断。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躲在这附近总是个隐患,必须尽快找出来。
“得嘞!”胖子立刻从角落里抄起那根临时充当武器的粗木棍,又递给陈玄墨一把旧镰刀——这已经是老宅里能找到的最像样的“武器”了。
陈玄墨接过镰刀,对阮小姐说:“你留在这里,锁好门,谁敲也别开。我们去找找看。”
“我……我跟你们一起去!”阮小姐却挣扎着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透着一股倔强和担心,“那是我哥哥……我不能不管他……而且,我知道他最后消失的地方。”
陈玄墨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跟紧点,有事躲后面。”
三人悄悄出了老宅。午后阳光正好,村子里却显得有些安静,这个点,大部分人可能都在午休或下地干活了。
阮小姐在前面带路,脚步匆匆,不时紧张地四下张望。陈玄墨和胖子一左一右跟着,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很快,他们来到了村子东头一片相对破旧的区域,这里的房子大多没人住了,显得有些荒凉。
“就是前面那条巷子。”阮小姐指着一条狭窄的、堆着不少杂物的死胡同,声音发颤,“他拐进去就没了。”
陈玄墨示意胖子和阮小姐在原地等着,自己握紧镰刀,小心翼翼地靠近巷口。他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慢慢探出头,朝巷子里望去。
巷子不长,尽头堆着些破箩筐和烂木板,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难道已经走了?
陈玄墨皱紧眉,正准备进去仔细搜查,目光忽然被墙角的一样东西吸引——那是一小块蓝色的布料,像是从病号服上撕下来的,挂在一根突出的钉子上。
他走过去,捡起那块布。布料很新,确实是医院病号服那种廉质的蓝色棉布。
人肯定来过这里!
他仔细查看地面,由于前两天下过雨,地面有些泥泞,依稀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脚印通向巷子最里面那堆杂物。
陈玄墨的心提了起来,握紧镰刀,一步步向那堆杂物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