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王婆儿子去找来了几根还算结实的绳子和几个大手电。留下两个青年在上面望风,自己和胖子、王婆儿子三人,再次沿着之前撞开的入口,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地下密室。
密室里的景象比之前更加破败不堪。手电光扫过,到处都是碎石和污血,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腥臭和焦糊味。
阮小姐的哥哥已经被抬走了。陈玄墨的目光首先落在角落。
李金财的尸体也被搬走了,但他断气的地方,那滩暗蓝色的血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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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墨走过去,蹲下身。胖子举着手电给他照亮。
“墨哥,你看啥呢?”胖子问。
陈玄墨没说话,只是仔细看着那滩血迹。李金财临死前那断断续续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师……父……对不住……阮……黑……他……目的是……”
目的是什么?李金财没说完。但结合之前他的疯狂和阮黑的所作所为,目的显然不仅仅是借寿那么简单。阮黑真正图谋的,恐怕是借助《撼龙经》罗盘和这里的邪阵,达成某个更可怕的目的。李金财或许后期察觉了,但已经无法回头,成了弃子。
胖子看着那滩血,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下辈子……找个正经工作吧。”
陈玄墨沉默地点点头。他正要从怀里掏出那枚已经变得黯淡温吞的玉印,想看看能否感应到什么残留的气息。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滩暗蓝色的血迹中心,极其突兀地,一丝极淡极淡、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黑色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细小黑蛇,猛地从血泊中钻出,以极快的速度射向空中,就要悄无声息地遁入阴影里!
这黑气散发出的阴冷邪异气息,陈玄墨再熟悉不过——是阮黑的力量!
果然是监视后手!甚至可能是灭口或追踪的印记!绝不能让它跑了!
陈玄墨心中警铃大作,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右手。他体内罡气早已枯竭,但一直紧握在掌心、那枚祖父留下的黯淡玉印,似乎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温热与灵性。
他将这仅存的一丝力量毫无保留地激发出来,玉印表面瞬间掠过一抹淡到极致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的最后一次跳动。
“破!”陈玄墨低喝一声,将那抹微光对准了即将逃逸的黑气。
嗤——!
那丝黑气像是被无形的阳光灼伤,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却尖锐的嘶鸣,在空中剧烈扭动了一下,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溃散、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最后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也随之散去。
陈玄墨松了口气,感觉玉印最后那点温热也彻底消失了,变得如同普通石头般冰凉。他知道,这枚祖父留下的、数次救他于危难的后手,力量终于耗尽了。他小心地将玉印收回怀里,即便它已无灵异,也是一份重要的念想。
处理完这个小尾巴,陈玄墨才将目光投向密室中央。
那口血池已经近乎干涸,池底覆盖着一层暗红发黑的、半凝固的粘稠物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那件暗黄色的裹尸布如同破麻袋般瘫在淤泥里,彻底没了动静。
而血池底部,那个新露出的、通往更深处的黑洞,正无声地张着口,里面吹出带着泥土和陈腐气息的冷风。
胖子也凑过来,用手电往洞里照了照,光线很快就被黑暗吞噬,深不见底。
“我的娘哎,这下面还真有个洞?通哪儿啊这是?”胖子缩了缩脖子,“看着就瘆人。墨哥,咱……咱真要下去啊?”
陈玄墨眉头紧锁。他必须决定下一步行动。